他身后,百十号壮汉黑压压一片,个个面露凶光,手持棍棒枪械,簇拥着几只沉重的合金保险箱。
脚步杂乱而急促,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躁动的戾气与血腥味,与坟地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几辆漆黑无牌的吉普车紧随而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引擎熄灭后,一群面容极具东南亚特征的男人依次下车,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阴鸷冷漠,一看便是久经杀场的悍匪。
为首那人正是之前在夜店看到的阮明。
他面色淡漠,仿佛对这片阴森坟地毫不在意,眼底却藏着精于算计的寒光,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他缓步走到刘痞子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几米,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钱呢?”阮明率先开口,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身后的保险箱,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箱体,直接看到里面白色的粉末。
刘痞子冷哼一声,下颌线绷紧,脸上露出一抹老江湖的提防与滑头,语气冰冷:“货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道上的规矩,阮兄该不会不懂吧?”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都揣着最大的恶意与防备,眼神在空中无声地交锋,火花四溅。谁都不肯先亮出底牌,谁都怕对方黑吃黑。
片刻后,阮明率先打破沉默,偏头对着身旁手下,用晦涩难懂的越南语低声吩咐了几句。
话音落下,手下立刻躬身领命,挥手示意。
十余名境外分子迅速上前,齐刷刷掀开吉普车后备箱,一只只密封严实的实木箱被搬了出来,整齐排列在空地中央,密密麻麻,足足十几箱。
“咔嗒、咔嗒……”
箱盖被一根根撬棍撬开,成包的白色毒品暴露在昏暗的天光下,堆砌如山。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刺激得人鼻腔发痒。这是足以毁掉无数家庭、颠覆一座城市的罪恶。
刘痞子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上前一步,不再伪装,抽出腰间一把锋利的折叠小刀,动作熟练地划开包装袋。
指尖蘸起一点白色粉末,缓缓抿入唇中,闭上眼睛细细品辨。
纯度、质感、口感,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一连拆开三箱,反复查验确认无误后,他脸上才掠过一丝满意而阴狠的神色,抬手朝身后重重挥了挥。
躲在草堆后的陆漓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色沉沉如寒潭,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她快速在心底估算,眼前这十几箱毒品,粗略一算足足有上百公斤!这早已不是普通的走私贩毒,而是性质极其恶劣、震惊全国的特大贩毒案!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头满是凝重与愤怒。
她比谁都清楚,云禾市警方系统早已被七星会渗透得千疮百孔,高层里藏着他们的保护伞。
常规报警、请求支援,根本行不通,消息还没传出去,她们就会先被自己人灭口。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隐忍。
等他们交易完成,悄悄跟踪,找到对方窝点再伺机行动。最好的结果就是趁他们放松警惕之时,一把大火把毒品和基地烧的一干二净。
她悄悄抬起指尖,轻轻按了按衣领内侧。
藏在那里的微型录音与录像设备瞬间启动,绿灯微弱闪烁。
她屏气凝神,继续监听,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字、任何一个细节。
场中,刘痞子示意手下打开带来的合金保险箱。
箱门弹开,一捆捆崭新的美元整齐堆叠其中,厚厚实实,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是用无数人鲜血换来的黑金。
阮明上前快速清点,手指划过钞票,眼神冷漠。
清点完毕后,他微微颔首,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
两方人马开始交接货品,装车的装车,搬钱的搬钱,眼看这场肮脏的罪恶交易就要落幕。
陆漓染的心稍稍放下,只要等他们离开,跟踪就是。
就在这时,阮明再次开口:“上次商议的事,怎么样了?你答应我的特殊货,何时交付?”
陆漓染闻言猛地一怔,眼底瞬间浮出浓重的疑惑。
特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