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几乎而已。
顾沾闭了闭眼,想起了刚才顾忠的禀告。
顾家派出去的人从邺城回来了,一路的驿站,都有卫衍那封书信的存档记录,虽然卫衍已经隐居深山一时难以找到,但是,这信是确实存在的。
还有,顾忠对顾重庭监视,也有了汇报。
顾重庭和成国公府的幕僚的确有往来。
有一晚,顾重庭跟着李楚进了成国公府,逗留了大半个时辰才出来。
因成国公府守卫森严,顾忠等人并不知道顾重庭在里面的言举动。
如是以往,顾沾会以为儿子是朝中经验少,急于从龙,才会想通过成国公府意图在搭上三皇子。
可是,如今他不这么想了。
如果说收到卫衍的书信后他只是起疑。
那么后来顾忠的监视就成了确实,这个他一向信重、爱惜地儿子,暗地里竟然有什么谋划,而且是对顾家不利的谋划。
在宣政殿上,他转过头看了顾重庭一眼,那时他下意识想的就是这一次弹劾,会不会与顾重庭有关。
这个念头一生起。
顾沾就觉得自己的心裂开一样。
痛不可当难以接受。
他的颓然,不是因为皇上猜疑,而是因为顾重庭和可能和这一切有关。
他最钟爱的次子。
为了他铺平了一切道路,竟然会对顾家不利!
为什么?顾沾没有问,他知问了顾重庭也不会说,问了也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原因。
倒不如自己去寻找真相。
这个他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父亲。
二弟想必也不清楚,究竟是谁有那个本事栽赃呢?我们要想办法让皇上消除疑心才是。”
顾重安这样说道。
他觉得父亲与二弟之间似有暗流,便出声打断道。
现在皇上的对顾家生疑,要想办法应付这危机才是。
父亲和二弟,可不能起什么龃龉才是。
听了长子这么说,顾沾便没有再问顾重庭的是否知情一事。
知道或不知道又能如何?
“重庭,你说。
此事可以怎么办?”
顾沾这样问道。
以往在政事上,顾沾与顾重庭相商得最多,一是为了提点教导顾重庭,二是顾重庭的确有机变,很多问题会迎刃而解。
此刻,他倒真想听听顾重庭怎么说!
“父亲还是去紫宸殿求见皇上,再次自辩,或许皇上并不听信吕阳谷之言。
实在不行,父亲只能上表乞骸骨,以表忠心。”
顾重庭忧心忡忡地说,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