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反噬要比预期的缓一些。
原本章老先生推算沈肃可活半个月,现在倒是乐观了些,二十日不成问题。
但对沈度来说,十五日和二十日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沈肃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了。
他恨不得,立刻就让钟岂和顾琰动手,将沈肃的内力反噬止住。
沈度来到东园之后,钟岂很快也到来了,他同样只是换了衣服,简单梳洗一番,就被如年不断催促着来这里了。
一来到沈肃床前,钟岂便开始为沈肃把脉了。
他诊脉的时候,一改平时怪异的表现,变得无比认真正经,眼神也像洗过一样清澈,而且异常专注。
仿佛沈肃干枯的手,是他最珍视的宝物。
见到这样的钟岂,房间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怕喘大一点气息,都会干扰到钟岂的诊断。
良久,钟岂才放下沈肃的手,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的情况不太好,经脉已经受损,心疾加重。
将内力通过银针引出,不是容易的事情,我还要好好想想怎么办才是。”
在返回京兆的路上,钟岂已经听沈度详细说了沈肃的伤势,心中对沈肃的病情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但是,真正见到昏迷的沈肃之后,他才有更加明晰的判断。
沈肃的情况,比他所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用银针将内力引出来这个办法,他都没有太大的把握。
“如此,便辛苦先生了。
待先生消息过后,我们再讨论医治的细节。”
沈度这样的说道,语气甚是平静。
最坏的打算,他都曾有过了,如今钟岂说的这些艰难,真的不算什么。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便是好的。
沈度是练武之人,经过这十余日的奔波,精气神都损耗极大,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想必钟岂更是如此。
磨刀不误砍柴工,待钟岂休息好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况且,他还要等顾琰来,一起参详着具体的医治办法,或能有什么启发也说不准。
钟岂点点了头,的确,他的精神不是最佳的时候,脑中也甚是迟钝,更多细微的地方,是诊断不出来了。
连日不断的赶路,还有大腿上的擦伤。
令得他无比疲惫。
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感觉最累的时刻,他恨不得立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便说明日再来看大人,便跟着如年离开了。
钟岂走后没多久,陆清和杜预就来了。
他们刚下朝回来,听闻了沈度已经回到京兆,就连晚膳都没用。
就奔来了沈家。
沈度离开的这十余日。
陆清和杜预两个人,几乎天天都来沈家看顾沈肃。
他们都是权重位高之人,一个实际主理着中书省。
一个是一部尚书,职责事务都极为重要,仍是做到了对沈度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