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说到沈度那纸虽未公之、但人人都知道奏疏,就见长隐公子勾起了嘴角,眼中也有星碎光芒,明明是那么平静清冷的人,却因了这一抹笑,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动人心弦,莫可名之。
“撤尚书令、增左右仆射、升御史台……真是了不起!
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长隐公子微微一笑,举起了茶杯,遥对清风朗日,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计之,计之啊,竟然想出此法来撼动大定官制,来平衡三省权力,来增强御史台的监察之力。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眼界、这样的心怀,他怎么能不感怀,怎能不心生佩服?
“计之,我不如你多矣。”
长隐公子再遥敬了一杯,然后自言自语道。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这笑容竟有些寥寂的意味。
水榭内的齐书和黑衣人见了,心中顿时生起了不忍。
公子因这样的身体状况,只能日复一日地在这水榭中。
如果公子出仕,绝不会比任何一个官员差,必是柱国之才!
何至于听到朝堂消息时,会如此黯然?
公子才华卓绝,本应是惊艳天下的人物。
他的一生,应该是光彩烂灿才对,可是却像蒙上了一层纱布,只能隐在安国公府内,太可怜了。
长隐,长隐。
公子自己给自己起了这样的字,怎么不让人心酸?
长隐公子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想什么,仍是在想着沈度的奏疏,然后微微出神。
大抵清风朗日,也难明他心中所想。
没多久,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就跃进了水榭内,朝长隐公子拱手道:“公子。
皇上有召。
请公子速到宫中一趟。”
这个侍卫,不是出自虎贲军,而是崇德帝身边的暗卫。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安国公府的水榭了。
因而安国公府的死士并没有出来阻拦。
换作旁人,估计没能近水榭一步。
听了这话,长隐公子的目光仍是看着远处,只是回道:“请禀告皇上。
长隐这就进宫。”
皇上在此时有召,是为了什么。
可想而知。
看来,皇上心中也有犹豫,不知该不该纳沈度这个奏疏。
如此,我便进宫一趟好了。
——长隐公子这样想着。
便唤过了齐书随侍,意态悠闲地进了宫。
去的,当然不是紫宸殿。
而是太液池边的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