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任牧拳头是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但最终他还是没敢把拳头落在刘小波的脸上,最终只能是恨恨的指了他一下。
“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把场子找回来!”
说完之后他头也没回直接甩开刘小波就走向了教室。
“来啊来啊,我等着呢,你敢动我我就告老师!”
曹任牧没有搭理,只是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该死的刘小波,该死的王晓丽,他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罚站,下午上课的时候还要被同学们都看到,他就感觉到了深深的屈辱。
该死的,你们都等着……
……
……
下午放学之后,刘小波的心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舒坦。
虽然腮帮子还肿着,碰一下就钻心的疼,虽然走路还得一瘸一拐的,但这都无法掩盖他内心的狂喜。
看着曹任牧那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站在教室门口罚站,受着来往同学指指点点的目光,刘小波就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全是勋章。
让你装逼?让你打我?该!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往食堂走,刚走到校门口的花坛边,一道倩影就让他原本有些飘飘然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穿着本校校服的女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坛的大理石边沿上晃荡着双腿。
那是一个长得很甜美的女孩,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在正午的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那双眼睛大而水灵,睫毛忽闪忽闪的,怎么看怎么像个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清纯邻家小妹。
路过的男生,不管是初一的小屁孩还是初三的老油条,眼神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更有甚者还故意在那边绕圈子,就为了多看两眼。
刘小波也不例外地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那股子得意的劲儿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做兄长的“威严”面孔,虽然配上他那张猪头脸显得有些滑稽。
“苏糖!怎么在这儿坐着?不去吃饭?”
被叫到的女生动作一停,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看到刘小波的一瞬间,苏糖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什么“见到亲人”的喜悦,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坨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狗屎一样,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一丝与她年龄极其不符的嫌弃与讥讽。
但这种表情转瞬即逝,快得让刘小波以为自己眼花了。
下一秒,苏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声音也是软糯糯的,像含了块儿糖:
“呀~这不是表哥嘛。”
她跳下花坛,背着手凑近了两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刘小波青紫肿胀的脸颊,还要故作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小嘴。
“哇哦——表哥,你这是去cosplay猪头肉了吗?还原度真高耶~”
刘小波那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兄长威严”瞬间就崩塌了一半。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维持住面子:“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这是男人的勋章!今天跟人干了一架!”
“干架?”
苏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下打量着刘小波,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学习直立行走的猴子。
“是被单方面殴打吧?”她笑眯眯地戳穿了真相,声音依旧甜美,但吐出来的字眼却像淬了毒的针,“看这伤口分布,啧啧,毫无还手之力呢。怎么,是被曹任牧揍了?还是被张伟当沙包练了?”
刘小波脸色一僵,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强撑着辩解:“那是昨天!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可是赢了!我跟你说,曹任牧现在就在教室门口罚站呢,被班主任训得跟孙子似的,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太解气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试图从表妹这里得到哪怕一点点的崇拜或者认可。
然而,苏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眼底的鄙夷却越来越浓。
等刘小波说完,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可救药的笨蛋。
“所以……”她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刘小波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所谓的‘赢了’,就是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哭着求饶,然后第二天跑去跟老师告状?”
刘小波的笑容僵在脸上,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苏糖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在这初秋的中午,她就像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可爱得让人心颤。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刘小波感觉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