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回到家时,已近深夜。
他打开客厅的灯,就看到沈冬欢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弯腰捡起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蹲下来看着她。
沈冬欢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到谢殊的脸,睡意一下子散了。
“谢家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谢殊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沈冬欢愣了一下,抬手搂住他的背,轻轻拍着。
过了好一会,谢殊才开口,声音很低。
“谢余鸣瘫痪了,傅灵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沈冬欢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问细节,只是把谢殊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肩上,闭了闭眼。
“你没事吧?”
谢殊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沈冬欢摸着他的后脑勺,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穿过去,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疲惫的大狗。
客厅里很安静,灯亮得有些刺眼。
她偏头把脸贴在谢殊的太阳穴上,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谢殊才松开她,拉着她回了卧室。
沈冬欢给他解开领带,帮他脱下外套,像照顾一个走了很远路终于回到家的人。
谢殊躺下来,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沈冬欢躺在旁边,看着他微微皱着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然后拿过床头的手机,给杨晴发了一条消息。
【计划提前,加快速度,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杨晴的回复很快,像是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明白,沈总,已经有好几个小股东松口了,不出意外,一周之内能全部搞定。】
沈冬欢放下手机,侧过身,看着谢殊安静的睡脸。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睡过去。
接下来几天,谢良方就跟住在了谢氏集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觉了。
他看着面前桌上摊着的三份文件,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
一份是股价走势图,一路向下,绿得刺眼。
一份是网上的舆情报告,热搜挂了七八条,全是关于谢余鸣不孕不育、傅灵骗婚、孩子是赵磊的消息。
还有一份是董事会的联名信,措辞委婉,但意思很简单,谢氏集团需要一个新的总经理人选。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转玉扳指的手指都在抖。
内线电话响了,助理的声音带着慌张,“董事长,股价又跌了,完全稳不住股价,已经有股东打电话来问,现在要不要停牌?”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把股价稳住!”
谢良方气得把电话挂了,手抖得厉害。
胸口伴随着一阵剧痛,像被人攥住了心脏,狠狠一拧。
他脸色瞬间发白,额头冒出冷汗,刚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连人带椅摔在地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