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侧坐著的人,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他们看看赵毅,看看刘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在敬酒,怎么突然就要绑人?
刘冠看著赵毅。
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子与义之间,”刘冠开口,“最终选择了冯子义吗?”
赵毅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选择了冯子义吗?
是,也不是。
冯节帅对他有恩,多年提拔,从偏將到郡守。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但他不想杀刘冠。
哪怕此刻埋伏了六十三个人,他也没打算真要刘冠的命。
活捉。
押送州府。
交给冯节帅处置。
这是他下达给这六十三人的命令。
至於冯节帅是杀是留,那是冯节帅的事。
他赵毅,不沾这份血。
啪!
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屏风后面,脚步声炸响!
三十名刀斧手衝出来!
侧门帘同时掀开,又是二十人!
窗外,十道黑影翻进来,落地时已经握刀在手!
房樑上,有人跳下,落地无声,手中弩箭已经上弦!
六十三个人。
刀、斧、矛、弩。
把刘冠围得密不透风。
刀光雪亮,斧刃森寒,弩箭的锋矢在烛火里闪著幽光。
两侧的宾客惊叫著往后缩,案几被撞翻,菜餚洒了一地。有人跌跌撞撞往外跑,有人瘫在座位上站不起来。
赵毅站在原地,看著刘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