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凉州府通往文山郡的官道上。
两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往南走。
说是大军,走近了看,稀稀拉拉,松松垮垮。
前面三千人,穿著甲,拿著矛,走路还有点样子。后面那两万两千人,穿什么的都有,拿什么的都有,有扛著锄头的,有拎著木棍的,有连鞋都穿不起光著脚的。
秦玌策马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紧拧。
沿途募兵。
陛下的旨意是这么说的。
可他一路走过来,募来的都是什么人?
吃不饱饭的流民,活不下去的佃户,被抓来凑数的壮丁。別说打仗了,一天走三十里路,能倒下二十个。
秦玌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將军。”
旁边一骑催马上来,是王治。
“將军何故嘆气?”
秦玌看了他一眼。
“无事。”
王治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並马走了一段。
秦玌忽然开口:“王指挥使,此战还需仰仗你多多出力。凉州的地形、民情、敌情,你比我熟。”
王治抱拳:“將军放心,末將自当尽力。”
话是这么说,可王治心里清楚。
他这两千人,能出多少力?
冯节帅把兵交给他,但精锐一个没给。
那一千多真正能打的老兵,全留在州府,守著节度使府。
带来的这两千,几乎全是刚征来的新兵。
王治想著想著,忽然想起陈平。
陈平从军三十三年,身经百战,沉稳有度。
可现在呢?
整日躲在府里,门窗紧闭,一听到“刘冠”两个字,浑身就开始抖。
前几天有人去看他,刚说了句“刘冠”,陈平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缩在墙角,抱著头喊“別杀我”。
天神下凡?
王治不知道刘冠是不是天神下凡。
但他知道,陈平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