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袞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睿亲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多尔袞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
“说。”
那亲兵策马靠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咱们率部『突围出来,没有郑亲王的將令,也没有陛下的旨意。万一有人参咱们一本……”
亲兵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临阵脱逃,擅自弃城。
这两条罪,哪一条都够砍头的。
多尔袞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那亲兵一眼。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亲兵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
“如今朔州已丟,郑亲王已死,就算有人在陛下面前参我,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勾起来,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更何况,我手里还有兵,还有用。陛下捨不得动我。”
亲兵闻言,不敢再说话,默默策马退到后面。
多尔袞收回目光,重新面朝前方。
风从耳边刮过,呜呜作响。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著別的事。
济尔哈朗死了,镶蓝旗的精锐也折了大半,黄台吉在朝堂上的根基又断了一根。
而他。
虽然丟了镶白旗的大半人马,可好歹带出来三千多人。三千多人,加上他在朝中的势力,黄台吉就算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想到这里,多尔袞的腰杆挺直了几分。
可另一个念头紧接著冒出来,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子里。
刘冠。
那个怪物。
火烧不死,炮轰不亡。
这种存在,怎么对付?
多尔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用更多的火炮?
刘冠已经缴获了十门火炮,他也有炮了。
用人海战术?
刘冠手底下那几万精兵不是吃素的,而且他的兵越打越多,越打越猛。
用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