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吴欲求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普通步兵的铁甲,头盔压得很低,脸上糊著灰,乍一看跟周围的士兵没什么区別。
可此刻他直起了腰,把头盔往地上一摔,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他的身旁,是好几门火炮。
黑黢黢的炮口,对准了刘冠衝来的方向。
炮身旁边堆著火药桶和弹丸,几个炮手蹲在炮架后面,火把攥在手里,火苗在风中摇晃。
武延嗣的眼睛瞬间充血。
火炮!
他们怎么会带火炮?
他明明下了死命令,这一仗不许用火炮。
他亲自盯著军械库,每一门炮都上了封条,炮手全调去后方。
就是为了跟刘冠堂堂正正打一场,贏要贏得光彩,输也输得磊落。
可现在,火炮出现在了战场上。
武延嗣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全匯成两个字。。。。。。
许诚。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许诚。
“许诚!”
这两个字从嗓子里炸出来,像一声惊雷。
许诚听到武延嗣喊他,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他的脖子僵硬,肩膀缩著,不敢看武延嗣的眼睛。
没错。
就是他做的。
他把火炮交给了吴欲求,把炮手们交给了吴欲求。
一切。。。。。。
都是为了胜利。。。。。。
就在两天前。
许诚一个人在帐里喝闷酒。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三日后的决战。
王爷要跟刘冠堂堂正正摆阵较量,不用火炮,不使诡计。
可刘冠是什么人?
那是从凉州一路碾过来的怪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种对手,凭什么要跟他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