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老黄那低沉的嗓音:
“餵?实诚?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哥打电话了,这齣租不开了,都快把哥几个忘了吧?”
老黄是我开出租时关係最铁的老大哥,跑了十来年的车,从计程车还是“黄大发”那会就开始了。
“哪能啊黄哥!”我笑著靠在椅背上,跟他寒暄了几句,问了问他最近跑车的情况,这才切入正题。
“跟您说个事,黄哥,我现在跟朋友在市场里做二手车呢。”
“可以啊小子,当老板了!”老黄哈哈一笑。
“嗨,老什么板啊,我多少斤两你还不知道。”我笑著跟他打哈哈。
“哥,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问问你,你那有没有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修理厂老板?我想请人家吃顿饭,认识一下,以后店里有车主想卖车的话,能帮我搭个线。”
“嘿!我以为什么大事呢!”老黄一口答应下来,语气轻鬆,“这有什么难的?我还真认识俩,赶明我给你约出来,小事一桩!”
我心里瞬间兴奋起来,连忙说:“太谢谢了黄哥,您约时间,其他的我安排!”
“操,跟哥客气啥!”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黄哥,你也帮我问问您身边的司机朋友,谁有认识的,只要能帮我牵个线吃顿饭,哪怕见个面呢,甭管之后成不成,我都给安排一条大前门,当然了,您放心,您这份我肯定单独安排。”
“你小子,还挺上道!”老黄那边笑得更开心了,“行,这事包我身上,明天我就帮你约,你等我电话。”
又寒暄了几句,掛了电话,心里那股子兴奋劲怎么也压不住。
我没停下,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出去。
“喂,强子,是我,陈实。。。。。。”
“李哥,好久不见啊,跟您说个事。。。。。。”
从晚上七点多,一直打到十点多,我把自己认识的十几个的哥兄弟的电话全打了一遍。
无一例外,全都是满口答应,说让我等消息。
扔下电话,愜意的躺在床上,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车,和流水一样的大票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精神抖擞的出了门,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擦车都觉得格外舒服。
还没到中午,老黄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语气里满是得意:
“兄弟,搞定了!晚上六点,我跟刘师傅约好了,待会我发你位置,你看著安排!”
掛了电话,我按照老黄髮的地址,在刘师傅汽修店附近找了一家东北菜馆,量大实惠,还有不额外收费的包厢,正好適合谈事。
我提前订了包厢,又买了两瓶汾酒,一切准备妥当。
下午五点多,我提前到了菜馆门口,不多时,老黄也到了,我拉开车门,把提前准备好的两条大前门塞进老黄副驾驶的手套箱里。
“你小子,跟哥还来这套啊!”老黄推辞了两句,脸上全是笑意,“放心,待会哥帮你敲边鼓,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俩说笑著进了包厢,等了约莫十分钟,老黄的手机响了,他起身出去,很快就带著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刘师傅,看模样四十来岁的样子,中等个头,皮肤黝黑,身上是一件沾著油污的蓝色工作服,短髮,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看就是沉默寡言的老师傅做派。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学徒,一头黄毛,长发遮住一只眼睛,身上也是油污的蓝色工作服,不同的是下身穿著紧身牛仔裤。
这哥们嘴里叼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进来之后眼睛滴溜溜的转,流里流气。
我连忙起身迎上去,热情的伸出手:“刘师傅您好!我是陈实,一直听黄哥提起您。”
刘师傅“嗯”了一声,伸手简单的跟我握了一下。
倒是他身边的黄毛学徒,压根没等我招呼,一把拉开椅子就坐下来,伸手抄起我放在桌子上的利群,抽出一根就叼在嘴里,自顾自的点上,砸吧著嘴:
“还得是这好烟抽著顺!比我那两块钱的烟强多了!”
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陪著笑,招呼刘师傅坐下,转身喊服务员上菜。
坐下之后,我掏出烟递给刘师傅,笑著跟他做自我介绍:
“刘师傅,我是市场里做二手车的,车行叫易诚车市,今天托黄哥请您出来,就是想著跟您认识一下,今后您店里要是有车主想卖车,您言语一声,帮我牵个线,您放心,规矩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