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给郭建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郭建神采奕奕的声音:“陈哥?早啊!”
“早,老弟。”我靠在床头,压著心里的忐忑问,“情况咋样?没出么蛾子把?”
“放心吧哥!”郭建的语气里满是篤定,“我七点就起床在宿舍楼下等著了,十个人全部到齐,卡都分好了,这会人都已经撒出去了,绝对出不了岔子!”
“好,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发传单咱们都是老手了,放心!”
掛了电话,我长长的缓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简单的吃了口早饭,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要出门,我爸从客厅里追出来:
“小子,不管干啥营生,凡事多长个心眼。”
“知道了爸。”我笑著应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心不在焉的来到车行,一切如常,唯独我有些坐立不安。
胖子正跟几个同行坐在沙发上斗地主,嗓门大的震天响,老周坐在老板椅上,端著茶杯悠閒的看报纸,柱子坐在一旁,抱著手机,手指像弹钢琴一般在键盘上翻飞,嘴角还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傻笑。
只有我,双眼无神的坐著,手机攥在手里,隔一会就看一下,生怕漏了郭建的电话。
出乎预料的是,整整一天,郭建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一遍遍得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证明大家都在安稳地发卡,没有什么扯淡的突发情况。
可悬著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我坐在臥室的破电脑前,一遍遍得刷新qq邮箱。
我忍不住皱起眉,心里开始犯嘀咕:现在的大学生,办事效率这么低吗?不就是整理个车牌號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发来。
就在我拿起手机,准备给郭建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时候,邮件提醒突然弹出来了。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
发件人是郭建,附件里是一个excel表格。
我打开表格,里面有十个子表格,分別以十个学生的名字命名,每个子表格里,一百个车牌號记录的清清楚楚,不仅標註了发放日期,连发放的具体位置,都写的明明白白,例如某某小区、某某商场、某某路沿街等等。
我扔下滑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一半。
说实话,我之所以敢找这帮大学生,就是觉得他们素质高,实诚,像雪地里的傻狍子,不会偷奸耍滑,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打鼓的,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这帮人拿了钱,转头把卡扔垃圾桶里,我也没辙。
现在看来,郭建这小子,还有这帮学生,是真的靠谱。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这些薄薄的卡片,真的能为我撬开一条路吗?
我不知道。
关掉电脑,关灯躺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呢?干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照例给郭建打了个电话,確认了当天的发卡事宜安排完毕,又嘱咐了有情况隨时联繫,这才掛了电话。
吃过早饭,开著车慢悠悠地往市场去,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我心里一动,隨手按下接听键,刚说了一句“喂,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瞬间就坐直了身体。
“你好,是易诚车市吗?我在卡片上看到你们的信息,想问一下,05年的伊兰特你们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