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阵平,你们没事吧?”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萩原研二快步跑了过来。
我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松田阵平身上,他的手臂还环在我的腰上,保护性地护着。
“没、没事……”我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有点发烫,“谢谢你……救了我。”
松田阵平也坐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重新戴好墨镜,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未来人连过马路看车都不会?”
“我、我没想到那辆车会突然冲出来……”我小声辩解,然后看向他和萩原研二,“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正要去吃饭。”萩原研二解释道,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和一丝审视,“走到这边就看见你差点被撞到,小阵平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了。”
他说着,目光在我和松田阵平之间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看来我们和野比小姐真的很有缘呢,昨天刚见过,今天又碰上了。”
我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又立刻垂下视线,心里有些尴尬。
这、这也太巧了吧?!昨天刚在他脸上画完“大作”,今天就被他救了……虽然昨天是他先欺负人,但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我甚至能回想起时间暂停时,自己拿着记号笔在他脸上创作时那份得意洋洋的心情,还有他额头上那个墨迹未干的“王”字……
现在看着他就站在我面前,墨镜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比昨天更冷硬了点,该不会还在记仇吧?虽然被画花脸确实很丢人,可、可那也是他先动的手啊!
我偷偷又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微微活动了一下刚才垫在我脑后的左手手腕。
“那个司机已经道歉了,看起来不是故意的,应该就是分心了。”萩原研二对走过来的司机说了几句,对方再三道歉后开车离开了。
“你们要去吃饭?”我问道,“远吗?”
“不算远,大概两三公里外的一家店。”萩原研二笑道,“叫蓝屋,是一家不错的家庭料理餐厅。”
两三公里……走路要半个多小时呢。
我想了想,从四次元皮包里掏出了任意门。
“我可以送你们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看向我手里凭空出现的粉色门扉,两人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
我在繁华的街道上直接把门立起来,转动门把手。
门开了,对面赫然是蓝屋家庭料理店的店门,透过门还能看到里面温暖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影。
“这……”萩原研二惊讶地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周围的路人。
“这是任意门。”我介绍道,“只要心里想着具体的地点,打开门就能到达,不过有距离限制,只能去十光年以内、并且地图上有记录的地方。”
松田阵平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迅速,他一个箭步跨到门边,他和萩原研二伸手触摸门的边框、铰链,甚至蹲下身检查门与地面接触的部分,那里空空如也,这扇门仿佛就是凭空站立在空气之中,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他手指用力按了按门板,触感摸起来是坚实的木板。
“瞬间移动?空间折叠?”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向我,“原理是什么?能量从哪来?坐标如何精确设定?误差范围是多少?”
“原理?”我愣了一下,抓了抓头发,“呃……具体很复杂啦,大概就是利用某种空间翘曲技术,在两点之间建立一个临时的高维通道?能量来源是内置的高密度能量电池,充一次电能用很久,误差一般很小,在目标点半径几米范围内随机出现,哎呀,我不是工程师啦,具体的物理模型和算法超复杂的,说明书上也没写那么细,反正用起来很简单,设定坐标,打开门,走过去就行。”
“空间翘曲……高维通道……”松田阵平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纯粹的、面对未知奇妙技术时的兴奋与探究欲,几乎要冲破他平日酷哥的外表,随即他敏锐地注意到,虽然有几个路人朝他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但那种反应更像是“这几个人在街上摆了个奇怪的门道具”,而不是“有人凭空变出了一扇连接两地的魔法门”的震惊。
“为什么路人的反应……”松田阵平皱眉问道。
我一边示意他们进门,一边解释道:“未来出售的道具,一般都自带基础的‘认知干扰模因’或者‘合理化滤镜’功能,对于生活时代不符的目击者,会自动忽略异常,或者脑补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会引起太大的社会恐慌或关注,算是为了维护时间线稳定和避免麻烦的标配啦。”
“所以普通路人看到任意门,只会觉得有点奇怪,但不会深究?”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差不多,除非道具本身正在造成明显危害,或者目击者意志特别坚定、对异常现象接受度特别低,模因效果会打折扣。”我点点头。
松田阵平追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专业探究欲:“那我和hagi为什么……我们之前看到竹蜻蜓和你飞起来的时候,可没有被‘干扰’得觉得理所当然。”
我歪头想了想:“可能是你们俩天生对这类认知干扰的抗性比较强?能抵抗模因污染能力的人在人群里比例很低,但不是没有,尤其是……”我瞥了松田阵平一眼,“像你这样疑心病重又固执的家伙。”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没反驳。
“好啦,快进去吧,站在街上说话好奇怪。”我催促道。
萩原研二率先跨过门,松田阵平紧随其后,我最后一个进去,然后关上门,把任意门收回包里。
我们三人已经站在了家庭料理店门口。
“真是……不可思议的技术。”萩原研二回头看了看我们刚才所在的街道方向,感叹道,“两三公里的距离,一步就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