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快十八岁的清辞,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应该逃出去,再也不回来,替自己去活自己不敢的活法。她憋了太久了,在那个夜晚,或许是一个人过得太久了,她说出了自己隐藏二十八年的秘密。
安澈:“小清,不要想太多,很感谢你这样信任老师,这些话千万不能再向这个地方的任何人谈及,好吗?作为交换,老师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相互守好对方的,好不好?”
小孩忍不住抬头,眼睛里的雾气已经散开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湿漉漉的看向她。安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想怎么这么像一只讨不到糖吃的委屈小狗。
安澈:“小清,老师也喜欢女生。所以喜欢女孩子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只是不能放在这个地方大肆宣扬。你还小,人生的路还那么长,我们先好好读书,出去看看世界再重新看这个问题好不好?”
安澈轻缓的声音带着安抚,抚平了小孩波涛汹涌的挣扎,心里的湖面再一次归向平静。小孩略微诧异的看向安澈,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回应这个秘密。
低下头,玩弄着手指,怯生生的说:“安老师,我知道了,我会走出去的,等我看够了外面的世界,我就回来告诉你,好不好?”
安澈:“不行,小清,你走了就不许回来了。老师这辈子就这样了,平平静静的过完就好了,我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小孩低着头没回应,她好像喜欢上了她的老师,但是她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安澈放下工作,带着小孩回家,不愿再多说。
*
思绪拉回来,清辞一如当年乖巧的坐在安澈。
只是当年小孩身上干干净净的味道换成了淡淡的茉莉花香调,不浓烈,但是入侵性极强,和安澈身上的清冽雪松相互挤压、交融。
安澈轻轻叩了叩桌子,清辞呆滞的神思才渐渐回笼。
“你又在想什么,怎么一天到处神游?”安澈不知道清辞在想什么,语气有些诘责。
清辞:“安老师,对不起,八年前,我告诉你喜欢女孩子,你说让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再回来谈这个问题,现在可以谈了吗?”
安澈没想到清辞神游是在想八年前的问题,这让她有些无措,但是还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安澈:“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
清辞:“安老师还是喜欢女孩子吗,这两年临县风气开化不少,就没有找一个吗?”
安澈:“抱歉,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这是我的隐私。”
安澈不想回答,所幸逃避,清辞走后,生命的暴雨初歇,心湖的涟漪荡开,然后又逐渐恢复平静,只是这两年对清辞的思念越来越重,安母催婚的手段也越来越严峻,她紧绷的弦快断时,清辞回来了。
清辞:“安老师,我喜欢你,可以追求你吗?”
安澈:“不可以。”
清辞:“为什么不可以?我长大了,今年二十五了,能够保护你,照顾你了,不是十八岁了,为什么还是不可以?”
安澈:“小辞,我是你的老师,或许,你的喜欢只是依赖,希望你早上看清楚,这不是喜欢。”
清辞:“为什么你觉得我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安澈:“小辞,你比我小了十岁,我们不合适。这个问题到此为止,不可以再说了。”
清辞:“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不会放弃的,哼。”
安澈:“静下心来好好听,明天你就要去上课了。”
清辞:“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又继续梳理课题,岁月静好,仿佛回到过往。
下午两个人在食堂吃完饭也就去教室守晚自习了,两个人晚自习撞一起了,只好各上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