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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如果拥有是为了失去（第1页）

第一天的约会完美落幕。

沈岚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再次彻夜未眠。但这次不一样——不是因为她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撕扯着她的念头，而是因为开心。一种她从十二岁以后就几乎没有体验过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开心。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叶岚亲她的那个画面，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键，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嘴唇的触感、睫毛的弧度、微微发烫的脸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昨天的事。

她抱着被子，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对于开心的事，她向来是藏不住的。

第二天早上，沈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进教室，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坐下来的时候，文文正趴在桌子上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犯花痴啊？”文文皱着眉，“笑了一早上了。”

“有吗？”沈岚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确实翘着。

“有。”阿丹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捏着一支笔，“跟思春了一样。”

“你不对劲。”潘明推了推眼镜，从旁边补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看着她，眼神里写着“坦白从宽”。

沈岚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恋爱了。”

文文的第一反应不是恭喜，而是一脸困惑地歪着头：“你又不是没谈过，也没见你这样啊。”

沈岚摇摇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阿丹追问：“这次是谁？”

沈岚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脑子里闪过叶岚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想保护好这份感情，不想太早让所有人知道。但她又忍不住想要宣告——她沈岚，和叶岚在一起了。这个她喜欢了六年的人，终于不是她的秘密了。

“我下次介绍给你们认识。”沈岚说，“她很好。”

她说“她很好”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神很亮。文文和阿丹对视了一眼，没有多问。潘明倒是多看了沈岚一眼，嘴角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明白了什么。

中午放学，沈岚没有和文文她们一起去食堂。

她快步走到隔壁班门口，等林薇出来。

林薇是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她们绝交过一年多，又和好了。沈岚心里有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她想要第一个告诉“我和叶岚在一起了”这件事的人。林薇排在名单的最上面。不是因为文文她们不重要，而是因为林薇认识叶岚。在初中的时候，叶岚是学校的名人，成绩好、长得好看、每次升旗仪式都要上台发言。沈岚三天两头往人家那里跑，林薇早就看在眼里。

所以沈岚觉得，林薇应该是最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人。

“林薇。”沈岚叫住她。

林薇正和同学说着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她穿着二中的红白校服，马尾扎得利落，手里拿着一个水杯。看到是沈岚，她笑了一下，跟同学说了句“等我一下”，然后走过来。

“怎么了？中午不一起去吃饭？”

沈岚拉着她走到走廊的角落，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林薇，我和叶岚在一起了。她说要给我补课。”

林薇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变了，“和谁？”

“叶岚啊。”沈岚重复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叶岚。初中的时候在四班那个。”

林薇很久没说话。

沈岚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她以为林薇会像文文那样问她“你怎么这么高兴”，或者像阿丹那样追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林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沈岚的笑容收了一些，“你不该为我开心吗？我没有去谈乱七八糟的人，她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为什么是她？”林薇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