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雪没耐心等她组织语言,眉峰微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法务部是办公场所,不是任由你宣泄私人情绪、寻衅滋事的地方。”
“许小姐若是对实习安排不满意,直接去人事部提交离职申请,阮氏从不强人所难。”
许星眠一下急了:“我不要!”
阮听雪身后,方宁适时上前一步,朝着阮听雪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得体:“阮总,抱歉,是我管理疏忽,导致部门秩序被扰,打扰到您了。”
转头看向手足无措的许星眠时,方宁的语气变得严肃:“许星眠,工作期间寻衅滋事,扰乱部门办公秩序,扣除本月全部实习绩效,三日内提交三千字书面检讨至我办公室。”
许星眠愣了愣,她只是脾气被家里人惯得娇纵了些,但不是傻子,她知道方宁这是在给自己解围。
但她又觉得不甘心,为了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方宁真的罚了自己。
一股又酸又涩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仗着家里的关系,长这么大几乎没被人这么重罚过,更别说还是为了一个没背景没家世、半路杀出来抢她关注度的裴见夏。
凭什么?
许星眠不甘心地剜了眼一旁从阮听雪进来后就默不作声的裴见夏。
这一眼终于看到了她指间的银色戒指。
真的是结婚了。
但结婚又怎么了,万一……万一方宁就喜欢这种呢?
她们圈子里,本就不乏这样的事。
念头刚起,许星眠的目光猛地僵住。
……不对。
许星眠看着那枚戒指的款式。
那枚素圈戒指款式虽极简,但她见惯了奢侈品,一眼便知晓这枚戒指的价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枚戒指怎么这么眼熟?
她机械地转过头,目光落在阮听雪的手上,清晰地看到,阮听雪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同款温润的光泽。
许星眠愣愣地脱口而出:“你们……你们用同款婚戒?”
一时激起千层浪。
这话一出口,整个法务部瞬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僵在原地,目光在裴见夏与阮听雪之间反复逡巡。
今日来喧嚣尘上的流言以及心底那些盘旋多日的猜测,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法务部的同事们不是没有留意到裴见夏手上的戒指,也都知道她已婚,甚至都对她说过一句恭喜。
但毕竟没有谁没事干整日盯着一个小实习生的手去看,更多时候都只是随意的一瞥。
也曾在各种小报里一瞥阮听雪手上那枚,但她们从来没有把那当成是婚戒,更没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过。
主要还是已婚二字,与阮听雪连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