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才还像毒蛇一样缠着许星眠的女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连同她脸上那副镶嵌着细碎水晶、显得过分华丽的晚宴面具,也一同黯淡了几分。
女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几乎要退进身后卡座的阴影里。
声音里的甜腻和游刃有余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恭谨,甚至……畏惧。
“抱歉,square,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被她称呼为square的女人淡淡开口:“她不是我的人,但你也不该动她。”
女人立刻噤声,连辩解或询问的意图都没有,只是快速地点了下头。
几乎是仓皇地转身,那身黑色的吊带裙迅速融入了酒吧深处变幻的光影中,消失不见。
围观的目光也散了。
一场好戏还没来得及开场就被掐灭,未免有些扫兴。
但没有人敢在square面前表现出扫兴。
许星眠靠在冰凉的木制吧台边缘,后背传来的凉意让她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她攥着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仰着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
面具遮蔽了大部分表情,只留下那两片颜色偏淡、弧度克制的唇。
许星眠试图从那双露出的、深褐色的眼眸里寻找一点情绪的蛛丝马迹。
但她什么也捕捉不到。
那双眼太深了,又太平静了,像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洞,只反馈出一种纯粹的淡漠。
她想说谢谢,想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想说你等着我回去就让人把这家店查个底朝天。
但square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完她就要走。
许星眠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伸手攥住了那片深灰色的袖口。
square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落在许星眠脸上。
“还有事?”
许星眠张了张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拉住她。
“我……”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黏糊糊的,“我手机被她们拿走了。你能不能……”
square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许星眠接过,拨了司机的电话,报地址的时候声音还在抖。
挂掉之后她把手机还给square,手却没有收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她知道square大概只是一个代号什么的。
没有回答。
“我叫许星眠。”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把眼泪擦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只刚从雨里被捞起来的流浪猫,“许家的许,星辰的星,沉眠的眠。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报答”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试图找回一点大小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