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有这样的传言吧,我也不清楚。”张敏致听见了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哎呀,孩子是真被吓到了,快别哭了,一会回去了快去洗个热水澡……”
“张敏致!张敏致!”有人用胳膊肘一直碰她,耳边传来廖榆小声而焦急的声音。张敏致急忙抬起头来,班主任正板着脸看她,又被抓包了。
张敏致手一抖,急忙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重新拿笔写卷子。
栀子花安静的躺在桌上,这是下午在校门口买的,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张敏致挑了一朵开的最好的,她刚刚正想着花这样放着晚上会不会蔫掉。
班主任用手敲了敲她的桌子,带着警告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几秒。等到班主任终于走了,张敏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但她不敢继续做小动作了,鬼知道再一次被她发现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花是不是有点蔫了?”课间,张敏致摆弄着那朵栀子花,她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花瓣发黄,没有原先那么白了,凑近一闻,隐隐有些腐败的味道。
“根本没有好吗,看着和刚买的没什么区别。我看你再这样摆弄它,才是真正要蔫了。”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还不包括晚自习上她写的纸条。廖榆看着纸条,忍不住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鬼上身了?”
黄色便签贴上。“这花是不是没有刚刚买的时候新鲜了。”
“没有啊。”
“现在呢,我总感觉要给它放在水里,怎么办啊。”
“?不是一样的吗?”
“我总感觉花瓣没有以前白了。”
“……真的没区别。明天也有卖的,坏了明天再买呗。”
张敏致突然站起身,过了一会儿用剪开的矿泉水瓶接了一杯水来。
“我去,你什么时候弄的瓶子?”廖榆看着张敏致思考了一会,把剩下的几朵花全放进了瓶子里。
“好吧,我不会再动它们了。”张敏致煞有介事地说。廖榆看她认真的神情,心想她怕不是脑袋发烧烧傻了。
“你小姨肯定会喜欢的,你放心吧。”廖榆把桌上的试卷收起来,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昨天打针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医生,然后他怀恨在心,往你的药瓶里加了降智药。”
“说的什么鬼话。”张敏致斜了她一眼。
下节晚自习是历史,老师照例发了一套卷子,“下课十五分钟前发答案,都好好写啊。”
张敏致眼睛盯着卷面,一排排的字变得模糊,她的眼神总忍不住往那瓶花上看。
半个小时过后,张敏致写了三道选择题。廖榆又收到了一张便签,“一会答案借我抄。”廖榆转头看向张敏致,对方冲她挑了挑眉,使了个眼色。
今天的透明伞挂在了张敏致的书包上,张敏致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她想快点走,但又怕瓶子里的水撒出来。
张敏致今天走在前面,动作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她今天真的很奇怪,白天的时候魂不守舍,晚上买了栀子花就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
不过栀子花真是蛮香的坐在最前面的人都闻到了,过来问我们。”廖榆正和许允城吐槽张敏致今天反常的举动,许允城若有所思的听着。
张敏致走进巷口才想起来要打伞,她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干脆直接淋雨过去吧,反正距离也不远。
不对,张敏致又记起方晴可怜兮兮的表情,万一淋雨又感冒了怎么办。
最后,张敏致把伞柄抵在锁骨上,头顶着伞面,往前走去,只不过这样就只能看见脚下,看不见前方的路了。她急的不行,又只能慢慢走。
方晴隔得很远就看见张敏致撑伞走过来,心下一喜,连忙迎上去,走近才发现张敏致给她带来了栀子花。她把伞撑好,惊喜地说:“你真的带过来了!好香啊,太谢谢你了!”
伞下的空间比较狭小,她们的肩膀时不时轻轻碰到一起。张敏致心想方晴肯定是笑着的,想抬头看看她。
眼睛被方晴的发梢扫过,张敏致眼睛下意识闭上,再次睁开时,正好对上方晴的目光,她眼睛因为笑意弯起来,眯成了一条缝,眉毛也高扬着。
张敏致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目光,呼吸也陡然变得沉重起来。“有点冷吗?”方晴问她。张敏致只得摇头。
“因为你刚刚呼吸很重,我以为你觉得冷。”方晴抖落伞上的水珠,之后把它放回原位,张敏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