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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面馆上（第1页）

“你喜欢小孩子？”林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喜欢。”余歌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看得那么起劲？”

余歌没回头：“你不觉得看家长怎么解决问题，能看出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吗？父母解决问题的方式会影响到孩子，也会影响到他们以后和别人相处的方式，挺有意思的。”

“你大学学的心理学？”林湫问。

“辅修心理。”

“那正好。以后可以帮我分析分析来店里的客人。”

余歌没接这话。她把话题掐断了，不是因为不想聊，而是因为她不喜欢被人说“正好”的时候那种被安排的感觉——好像她的人生轨迹早就被人画好了，她只需要沿着线走就行。

“小歌儿，逛这么久，你想好要吃什么了没。”何以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快要饿死的哀怨。

她在步行街已经来回走了两趟，光顾了每一个路过的小吃摊，手里的烤串换了第三根，越吃越饿，但余歌还在纠结。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何以君咬了一口烤串，“但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林湫看着余歌在一家水果糖葫芦摊前驻足了两分钟，又走到对面的臭豆腐摊看了一分钟，来来回回，像一只在选择窝点的猫。

“算了。”林湫叹了口气，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选择困难症是一种比强迫症更可怕的东西，“还是我来吧。”

十分钟后，林湫带着余歌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弄堂。弄堂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缝里长出了青苔，绿油油的，在路灯下泛着潮湿的光。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余歌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路。

“叮铃铃~”推开门的一瞬间，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飘着一股面香，混着骨头汤的浓郁和葱花的清香。

柜台后的中年妇女抬起头，见是三人笑道：“是小湫和君君啊，我就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会有客人，你们俩可是好久没来了，这是你们同事？”

“不是，云姐，”何以君抢在林湫前面开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思考怎么定义这个关系。说是同事吧，也算不上——今天才第一天见面，连正式手续都没有办；说是朋友吧，更不是——哪有认识一天就成为朋友的？

“哎呀——”她想了几秒，放弃了，“反正您以后估计会经常见到的。”

“哈哈哈，好。”蒋云也不追问，目光温和地落在余歌身上，“你们俩老规矩是吧，这位小朋友呢？”

林湫看了余歌一眼：“她和我一样。”

“行。”蒋云转向后厨的方向，“正好今天你们小江姐也在，让她给你们做。”

“小江姐也在吗？”何以君探着脑袋往后厨方向看。

“她刚休息，帮我做晚饭呢。”蒋云给她们一人倒了杯茶，“你们先坐着，我进去和你们小江姐讲一声。”

等蒋云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面，何以君才收回目光，凑到余歌身边：“小歌儿，我跟你讲，这家店的面你吃了绝对不会后悔。”

“你们经常来吃？”余歌问。

“那可不！我和小湫湫大学的时候一周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这吃。后来工作了才没怎么来的。”何以君的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小江姐还是在云姐店里做兼职的呢，没想到现在小江姐和云姐——”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