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头,不知何时陆笙已立在甜点师的身边,那身着纯牙白色厨师围裙的样子还真有那个范儿,她就这么看的入了迷,然后在那个服务员小姑娘的八卦和调侃之下,面上利索辩解,面里不知怎样偷着乐呢。
窗外不似深冬的白雪皑皑,也无最初的白雪飘飘,在人眼所不能看清的幽蓝空中缓缓飘动,他们不孤单,它们成群结队,他们装点着寡淡的房屋,装点着污渍的街道,装点着每个人的梦。
还有那只方才落入积雪中的猫,正狂奔着抓取雪花,地上留下一连串小巧的猫脚印。
它未熟悉寒冷,却在追逐美好。
“没事儿多来啊,这儿新品在多着呢!”服务员小姑娘拿着厨师刚坐好的草莓乳酪酥饼,一面递给苏羽歌,一个洋溢着粲然的笑说。
苏羽歌结果包装精致的袋子,脸上是她少有的真诚的笑,嘴角一扬,大拇指一比,或许这是一个对食品类店铺最高的评价。
一看这人要走了,店主从收银台处探出身子,挑了挑眉高喊道:“陆笙,祝你成功哈哈!”说罢还瞥了眼身旁正乐呵着的苏羽歌,陆笙也随着望向她。
看的跟悄悄话似的,苏羽歌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将那草莓酥饼背在身后,高仰着头说了句“那,我也祝你成功。”,罢了便一溜烟儿窜进了雪地里。
陆笙嘴一咧,朝后挥了挥手便跟着那个兴奋的跟小孩似的身影跑了。她向来冒冒失失的,还怕她突然“啊”一声跌进雪里。
感慨景色,借景抒怀,陆笙从不是会无缘无故发小情绪的人,况且他见过不少杭城的雪,但这会儿,看原本就未太过城市化的杭城披上一层银色外衣,星星点点的小心翼翼装饰着每一个建筑,大方的向世人展示的杰作,他竟觉得有些摄人心魄了。
而苏羽歌她虽生在南方,但她不止一次见过北京的雪,初雪,细雪,亦或是大雪,她都见过,那时她只觉得下雪天太冷,缩在床铺里祈求着上天给点儿同情。这会儿倒好,她跟那只在雪地里探险的猫似的,在不足以完全盖过街面的雪中蜿蜒前行。
我们总是选择性忘记自己前一秒做过,说过了什么。但也罢,就当做她是那个刚从千灯小镇出来的小姑娘,头一回看到北方的雪。
手里捧着一团雪,像是精致的棉花糖糕点,她忽地念头一闪,转头对着正朝自己走来的陆笙说:“我们把雪带回千灯吧,小镇门口那个卖糖人的婆婆这辈子还没看过雪呢。”
那位老婆婆曾经还做过“雪”的糖人,一边做一边嘀咕:“这雪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那么想回去啊?”陆笙握住苏羽歌暴露在空气中的手,看着那雪团在两人手里化为一摊冰水,“那就赶在今年冬天结束之前,我们回去一趟千灯吧。”
“好啊!说不定今年千灯会破天荒的落几滴雪呢。”
“嗯。”
“说不定那两个老顽童还在成天吵架呢。”
“嗯。”
沉默片刻,她抽出被陆笙攥在掌心里的手,嘴角朝下一瞥,自顾自呢抱怨:“怎么感觉感觉你一点儿期待都没有啊。”
陆笙这顺风耳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他两步并作一步跟上去,将手又捂在她的面上,即刻团成雾的白气落在苏羽歌渐渐升了温的脸颊,“我期待的就是带你回去。”
“哎你最近这种话说的很自然啊,从哪儿学的?”苏羽歌转身质询似的问他,下巴一扬,食指朝他面前一戳。
陆笙把那手一握,轻轻一拨道:“有感而发。”
“喵~”柔软的一声,是方才那只不知严寒在雪中奔走的小猫。
苏羽歌顺势一蹲,丢了一句“我才不信呢。”便逗弄起在自己裤腿来回蹭的小猫儿来了。黑白相间的小奶牛猫嘴里一阵“呼噜”声,兴许终于是意识到冷了,它一个劲儿的往苏羽歌怀里钻。
同宠物乐园里的猫玩的多了,苏羽歌自然而然的便顺起了它的毛,不过没一会儿,时间徒然静止了两秒,陆笙疑惑着想叫她一下,结果差点被她的一声吓一愣。
“呦呦呦雪球还在尹冰那儿呢!”苏羽歌惊呼一声,忙不迭的翻出手机给尹冰打电话。
尹冰接的迅速,话中带着些愠怒:“我已经到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