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光?你留在长崎处理一下这些钱粮,船队调度,我去一趟京都,马上回。”坂本龙马指着桌上的一堆信件文书。
陆奥宗光行礼领命。
“去京都,是中冈先生那边出事了吗。”
楢崎龙走来帮着坂本龙马穿上厚衣。
“是啊,德川还政,却是半分权柄都没交,慎太郎也觉得这场仗是必打不可了,我去劝劝他。”
坂本龙马轻轻抚过楢崎龙耳边的碎发,“我俩左右不过吵一架,很快回来,不会久留。”
藤堂平助顺着暗巷上到二楼。
“阁下是。”
藤堂平助一身羽织,颜色类似新选组,“在下御陵卫士藤堂平助,有消息给阿祈。”
千鹤听了,伸手引进藤堂平助。
见到祈,藤堂平助拿出一封信件,“这是伊东给阿祈写的信。”
祈瞥了一眼,接过顺手放在桌上。
“还有一事,见回组佐佐木只三郎近日在近江屋有行动,听闻里面是土佐坂本龙马,今夜见回组格外安静,我疑心他们得手了。”
藤堂平助没有说完,就看到祈从桌边站起来,拿起剑就快步出门。
近江屋在四条河原町,是土佐藩志士常去的落脚处。
祈愈近,愈觉寂静。
十二月的寒夜冷彻骨髓,风卷残雪。
一楼中坐了几人,皆是缄口不言。
祈转身上楼,血腥扑鼻。
坂本龙马与中冈慎太郎对坐着躺在地板上。
两人的刀都放得远,伸手够不到。
桌面上是坂本龙马改拟的《新政府纲领八策》。
两人手中各紧紧抓着残页。
中冈慎太郎眉间紧皱,另一手中攥着的是一枚钥匙,身体已僵,祈把钥匙拿出来,手心留下了钥匙凹凸的纹路。
坂本龙马的双眼阖不上。
祈把手上沾的血在身上擦干净,再去给坂本龙马阖眼,依旧是阖不上。
“怎么了,你怕我立马就举兵吗。”
祈笑出声,却又紧咬住牙齿,“怎么可能,凭我再游走十年都不可能有你们这样的号召力。”
祈深深看了一眼坂本龙马那双沉忧的双眼,“我答应你,往后此生都会坚持公议,建立议会,分权天下。”
坂本龙马的眼睛阖上了。
第三天,陆奥宗光就带着人手到了近江屋。
坂本龙马与中冈慎太郎还有为此战死的土佐浪士一同入棺。
陆奥宗光把坂本龙马常用的印盒,短册,烟草袋一起放在坂本龙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