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才十岁,就喝了你们一杯蜜茶,结果呕吐不断,血便不止。”
哭嚎了片刻,她怒吼:“大夫说了,我儿被下了药!你们售毒茶害我儿,我一个寡妇独自抚养他,他要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赔命!”
见她这般狼狈,俞筝然有些于心不忍。
可若这茶楼今天没了,那她及娘亲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用力咬了咬唇,她声音洪亮,一字一顿落地有声:
“大婶,你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但是,我们茶楼绝不会下毒下药。”
“呸!谁信?”
“我家娘子喝了你们的茶,上吐下泻。”
“简直强词夺理!”
因为刚失血过多,又被多人围攻,她顿感脚底轻飘飘,食指用力掐着掌心努力保持身躯平稳,她提高嗓门:
“诸位,试问,我一小本经营的茶楼,为何要做断自己前路之事?”
整个茶楼静了下来。
众人有一瞬的愕然,这小丫头方才还哆哆嗦嗦语无伦次,怎么转眼间似换了个人,胆气十足条理清晰。
恰在此时,有人大声道:“京兆尹到!”
人群散开让出道。
绯色官服映入眼帘时,一张俊美面庞撞进眸中,恍如谪仙。
正是新上任的京兆尹,文武状元苏允迟。
他目光如电扫过满屋狼藉。
“苏大人,您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这茶楼母女蛇蝎心肠,竟售卖毒茶!”
“请您主持公道,将她母女关进大牢!”
众苦主抹泪跪地祈求。
苏允迟眸光定在俞筝然面上,缓缓开口:“俞筝然,你可有话说?”
迎上他质问的目光,原主日日对他死缠烂打的画面浮在眼前。
俞筝然有些尴尬地垂下眸。
她暗自叹气。
千年难遇的文武状元,又如此貌美,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这原主对美物倒有极深的执念。
京城贵女趋之如骛的美男子,她小小茶楼之女亦挤破头往前凑,哪怕落得个万人嫌的名声也不曾放弃。
收拢思绪,俞筝然恭敬地福身见礼:“苏大人,小女子能够自证我们绝未下药。请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
苏允迟沉凝片刻道:“依你。”
俞筝然再次施礼以示感谢,却体力不支向他身边歪倒而去。
苏允迟眉峰微蹙,伸出手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