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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1页）

第三章

三人进屋。

池序反手带上门，摘下营业中的牌子，视线牢牢锁着穿深色风衣的男人。

对方朝他笑笑，丝毫没在意池序写在脸上的戒备，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坐姿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在门口时那股压迫感散了一大半。亚诺抬手指指坐在身旁的司瞳，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点池序完全没料到的随意：

“我叫亚诺?布莱克，是南星分局第二支队的队长，叫我亚诺就好。这位是司瞳，我们小队的队员。”

司瞳朝他微微点头，语气平稳无波，和之前对峙时的严谨分毫不差：“你好。”

池序点头回应，坐在亚诺对面的椅子上。

咚——

一盆巴掌大小的仙人掌被重重放在茶几上，刚好挡在他和亚诺中间。

“？”

他歪着头看向启霜，对方面无表情地给他比个大拇指。

“这是谈不拢就拿这个扎我们的意思吗？”亚诺指指这盆小仙人掌。

“对。”启霜冷冷看了亚诺一眼。

“噗，”亚诺笑起来，手却不动声色地把盆栽往旁边推推，“真有意思。”

“启霜，”池序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去泡壶茶，用那罐好的。”

启霜盯着亚诺几秒，冷着脸抿抿唇。池序余光瞥见他临走前看了几眼被推到旁边的盆栽，才转身走进厨房。

屋里瞬间静下来，只剩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亚诺的手指敲了敲茶几边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那双之前看着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像锁定猎物的猎手，牢牢锁在池序脸上。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了之前的随意，只剩沉甸甸的压迫感，“你送去红心娱乐大楼的包裹，里面装着什么。”

池序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不知道。本店规矩，绝不私拆、偷看委托人的包裹。”

“上周分局做可疑地点排查，红心娱乐波动指数在正常需监控范围，”司瞳翻开档案放在池序面前，放得似是有点歪，她伸手摆正，放在了池序正前方，“你去过那里后，大楼出现了B级墟象的指数值。”

司瞳推推眼镜，接着说道：“池先生，我们没有恶意，作为暗中维护南星市墟象秩序的官方机构，我们的核心职责是泯除高危墟象，同时掐断所有可能诱发墟象异常的源头，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B级是？”

池序从小就知道墟象是什么——藏在阴影里、有自己的规则、沾到就可能丢半条命的怪事，他躲了十几年，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还有官方的等级划分。

“你果然知道墟象的概念。”亚诺的声音响起。

池序抬眼，刚好对上亚诺的视线，压迫感还在，但眼神里带着笑意。

啧，说错话了。

“那就好办很多了，B级墟象放着不管的话，差不多能吞一个小县城的人吧，”亚诺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聊天，“对了，三个月前附在你身上那个墟骸，是D级的。”

三个月前，倒在客厅被启霜发现那次。

墟骸？原来这种三天两头袭击他的怪物叫墟骸，这东西也分等级？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