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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镜现场的裂缝（第1页）

电梯上行到十七楼。门开的瞬间，一股混着雨水的冷风扑面而来。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吸音效果很好。林默在公寓门口停下，门锁是智能密码锁，显示屏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幽蓝的冷光。

她从外套内袋取出证物包，戴上丁腈手套，将指纹粉末轻抖在折叠纸上。

“你在做什么？”陈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内走了出来。

“验证一个假设。”林默没有抬头。

顾青禾站在走廊的另一侧，靠在墙上，双臂交叠。她没有靠得太近——林默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她的个人空间半径，她用那层看不见的界线把所有人隔在外面，除了尸体，除了死者的声音。

但她在看。不是看林默的手法——那些法医技术她在书上看过很多遍。她看的是林默的手。

那双手在指纹粉末里移动的时候，稳得不像是人类的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刷子的摆动都精确到毫米，像某种被写了程序的精密仪器。

但她的手指，在碰到键盘上的某些数字时，会停。

停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顾青禾注意到了。

她注意到林默用指尖轻轻触了“0”那个数字的边缘——不是扫指纹粉，只是触了一下。然后食指在空气中无声地轻叩了三下。一、二、三。

顾青禾没有说话。她把那个动作存进脑子里，在“林默”这个名字后面，标注了第一个问题：她在确认什么？

指纹显现出来的时候，四个数字的位置很奇怪——1、4、7、0。

“有意思。”林默的声音很轻。

“密码。”顾青禾在走廊另一端开口，声音不大，但传得很清楚，“7月14日。三年前林小满账号突破十万粉的一天，也是她助理苏雯入职的日子。”

林默停下了动作。

她抬头，看了顾青禾一眼。

那个眼神比之前更复杂了一点。不只是“这是个会说话的证据源”。是多了一层表情——像是在说：你用了多久查到这些？

但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她把相机举起来，对着键盘按下快门。闪光灯在密闭空间里噼啪作响，把她眼睛里的那一瞬也照得过度曝光，再也没有出现。

“你发现了什么？”陈启明的声音。

“一个密码。”林默收起相机，用指关节抵住门把手——避免覆盖任何可能的遗留痕迹——轻轻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