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科递出封存袋的瞬间,陆循怀里的A-013档案开始流血。
血不是从封皮里渗出来的,而是从封条断口处一点点爬出,沿着“归档完成”四个字往下流。下一秒,黑色封存袋内侧浮出一圈极细红字。
【未登记记录,不得由幸存者私自携带。】
林鸢脸色一变。
周承下意识挡在她和许曼前面。
陆循低头看着那行字,眼前裂隙瞬间展开。
未登记。
幸存者。
私自携带。
三个词都在给这份档案重新定义。
可A-013已经在副本内完成归档,有记录员签字,有幸存者签字,有遗失票见证。它不是未登记记录。监察科递出的封存袋,却试图先把它判成“非法物”,再名正言顺地没收。
这套逻辑,陆循太熟了。
先给你一个身份。
再用这个身份处理你。
和13路一模一样。
撑黑伞的女人站在雨里,深灰制服被雨水压出平直线条。她三十岁上下,短发,眉眼冷硬,胸前证件上印着监察科徽记。
闭着的眼睛。
异常归档局的标志。
她看着陆循,语气没有波澜:“陆循,前异常事件记录员,权限编号已注销。A-013未经审批重启,你需要跟我们回局里说明情况。”
陆循没有接封存袋。
“魏青。”他看了一眼证件,“监察科什么时候开始用假定义收档案?”
魏青的手停在半空。
她身后的男人脸色一沉:“陆循,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刚从13路上拿回来。”陆循抬起掌心,A-013-09还残留着极淡红痕,“你们最好也注意一下。”
男人往前一步。
周承也往前一步,肩背绷紧,眼神沉得像雨夜里压下来的黑云。
陆循抬手拦住他。
这里不是公交车。
可这里同样有规则。
魏青收回封存袋,视线从林鸢、周承、许曼掌心扫过。那些编号正在变淡,却没有彻底消失,像一枚枚刚从异常里带出来的烙印。
魏青说:“所有A类副本幸存者,必须分开问询。”
“不能分开。”陆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