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沈知遥】
【状态:待判】
陆循没有靠近其他试卷,只走向那只牛皮袋。魏青在旁边封住路径,防止阅卷室把他们引向别的卷堆。林鸢则始终压着原证照片和第一分钟影像,避免第三排五号被阅卷室重新写成普通考生卷。
牛皮袋自动打开。
里面不是一张卷子,而是两张。
第一张是正面卷,姓名栏写着沈知遥,座位号第三排五号,试卷编号从【E-019-305】改成了【E-019-017】。答题区里密密麻麻写满了答案,但字迹沉重、连贯,和阿满在卷边写下“阿满”时那种发颤的笔迹完全不同。
第二张卷子被压在底下,背面朝上。
边缘隐约露出一小段浅浅的墨迹。
陆循没有直接抽出背页,而是先对比正面笔迹。他把第一分钟影像定格在阿满写下“阿满”的那一刻,又把正面答题区放大,两份笔迹并排投到阅卷桌上。一个字形轻、收笔犹豫;一个字形重、落笔很快,甚至带着惯性。它们不可能出自同一状态下的同一个人。
魏青写下:
【第三排五号正面答案笔迹,与阿满自写“阿满”笔迹不一致。】
【卷面答案来源存疑。】
红笔忽然从半空落下,在卷面上划出一道横线。
【笔迹差异不影响判卷。】
林鸢冷声道:“我们没要求你按笔迹判卷。我们在查答案归属。”
她将第一分钟影像里的试卷交换画面压上来。第三排五号的试卷编号从305变成017,答题区自动出现答案,第三排六号卷面同时变空。画面和正面卷对上后,阅卷室里的红笔停住了。
陆循看着那支红笔:“这张卷子的答案不是阿满写的。”
红笔没有回应。
却在卷面右上角写下两个字:
【答错】
魏青的手指猛地按住封存贴,声音压得很冷:“判定不得先于来源核验。”
她写下:
【答案来源未核验前,不得判定答错。】
【卷面出现答案,不等于考生本人作答。】
【自动交换所得答案,不得归责于第三排五号本人。】
“答错”两个字开始渗开,红墨像血一样从卷面上扩散,却没有彻底消失。阅卷室仍然想保留这个结果。因为一旦“答错”成立,阿满就会被送入答错者名单,第三排五号也会重新被考场吞掉。
陆循终于将底下那张背页抽出一角。
纸张很薄,边缘被压得起毛,背面靠左下的位置,清楚写着两个字。
【阿满】
那两个字很小,写在不该写答案的位置,却比整张卷子的答案都更像本人留下的东西。它没有被红笔批改,也没有被阅卷室圈起,只被压在底下,像一个人把自己最后一点声音藏在纸背后,等很久以后有人翻到。
林鸢看到那两个字时,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低声说:“找到了。”
魏青没有立刻碰那两个字,而是先封住背页四角。
【试卷背页发现自写痕迹:阿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