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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受阻（第2页）

下午三点，另一组警员发现，五年前参与现场勘查的一名老警员上个月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下午四点，最令人不安的消息传来——七年前负责交通事故现场拍照的辅警，今天上午被发现在家中死亡，初步判断为天然气泄漏导致的中毒。

顾云深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泛红。“这绝不是巧合。”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所有与旧案相关的人员，要么失踪，要么死亡，要么联系不上。”

林墨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白板上赵文博的名字上，那个名字周围已经画满了连线和问号。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连环杀手。”她轻声说，“他有着强大的信息网和行动能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清除所有可能的威胁。”

顾云深转过身，面对专案组剩余的成员：“从现在开始，所有调查转入秘密进行。不再召开集体会议，不再在公共区域讨论案件细节。每个人只负责自己分配到的任务，除了我之外，不得向任何人汇报进展情况。”

警员们面面相觑，但都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都明白，警局内部可能已经不再安全。

夜幕降临时，顾云深和林墨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上。一整天的挫折让两人都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安。

“如果连警局内部都不安全，我们还能相信谁？”林墨轻声问道。

顾云深停下脚步，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们只能相信彼此，还有沈雨晴。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遭遇意外的相关人员，这可能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不太引人注意，也可能是凶手还没有把她列为目标。”

“或者是因为她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核心线索。”林墨补充道。

就在这时，沈雨晴从资料室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我找到了！”她压低声音说，“五年前那起悬案，当时还有一个重要的证人，但因为她的证词与现场证据不符，最终没有被采纳。我刚才在备份档案里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顾云深接过文件，上面记录着一个名叫周晓芸的女性的证词。她声称在案发当晚看到受害者与一个“穿着很体面的中年男子”在一起，但当时的调查显示受害者整晚都在家中，因此她的证词被认定为误认或记错。

“这个证人的住址还在吗？”顾云深问道。

“在，她住在城东的锦绣小区，这几年都没有搬家的记录。”沈雨晴回答道。

顾云深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七点。“我现在就带人去见她。林墨，你留在警局，随时保持联系。”

林墨点点头，目送顾云深快步离开。她转头看向沈雨晴：“这份备份档案，还有别人接触过吗？”

沈雨晴想了想：“应该没有。这是当时负责案件的李警官私人保留的备份，昨天我才从档案库的角落里找出来。”

“也就是说，凶手可能不知道这个证人的存在。”

“希望如此。”沈雨晴轻声说，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小时后，顾云深打来电话，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我们又晚了一步。周晓芸两天前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她的家人说发病前没有任何征兆。”

林墨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所有的线索都在他们眼前一个个断裂，就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每次他们以为抓住了什么，却发现那只是幻影。

“回来吧，”她说，“我们需要重新规划调查方向。”

挂断电话后，林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繁星点点，而在这些光亮之下，黑暗正在悄然蔓延。她知道，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聪明的杀手，更是一个拥有强大资源和信息网的对手。这场较量，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