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清明在一瞬间也想到了这个答案,她们隔着一弯江水、隔着七十年的苦难,再次成为了盟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边云的声音:“霄燃!”
两人同时扭头看了过去,陈清明嘴角微微弯了弯。
边云被顾无咎和苏棠架在中间,显得有些滑稽。三个人像信号一样,从高到矮艰难地移动着。
霄燃心情很复杂。刚才的震撼与悲愤还在心头,现在担心边云的伤口又被她们逗得有点想笑。而陈清明倒是直接笑出了声,气氛一下便活跃了起来。
霄燃上前把蹦跶的边云接到身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动作怎么这么熟练。边云顺势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石头,放在霄燃手里。
“你们可能需要它。”
这些镇民和后来人祭祀的根本就不是陈清明,所有人祭的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大祭司的私欲。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苦海渡的故事本就充斥着坎坷与荒诞的色彩。当年那些人倒戈大祭司,认为自己的愿望能被更强大的神实现,却没想到七十年为他人织了一手嫁衣,把自己织得失去了灵魂。
陈小念看起来比陈清明要更熟悉她们手中的力量。所以要破坏祭祀的第二步,就是在放走祭品之后,让陈清明学会使用她的力量,这样她们才能拥有与大祭司的正面作战的能力。
而手上的两枚石头,应该就是让陈清明恢复力量的关键。
这里的人这么排斥外地人应该也是因为当初这个女人的到来,彻底打翻了他们六十五年的通知,只不过她太急于干某件事,没顾得上斩草除根。霄燃的直觉强烈地将记忆里某个很重要的名字赋予给了这个女人。那就是她的师父,沈清荷。不过事情结束之后还需要再跟陈清明和陈小念确认一下。
师父为什么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她急着去干什么,为什么要让两人守护这两块石头,它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早该老去乃至死去的西装男人的手上?
两枚石头严丝合缝地并在了一起,可并没有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米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瘸一拐地,脸上还带着血渍。
“你去哪了?”霄燃有点懵,不是让他跟陈清明一起吗,难道他又被吓跑了?啧,好惨。
“她让我去主祭坛放人,结果那群人跟疯了一样,给他们解开了也不走,追着我就要咬,跟丧尸似的。他们是不是中邪了。”米涛心有余悸地说着,拿着湿纸巾疯狂擦拭着他身上被咬到的地方。
“这下麻烦了。”边云说道。
苏棠靠在顾无咎身上,因为架着边云爬上来,气还没喘匀,“那。。。那我们做个计划呗。。。离流水席开始没多久了。”
“放人应该行不通了,不过我很好奇,这里的祭坛有几个?”霄燃看向陈清明,“你说主祭坛在前面,那肯定还有分祭坛,对不对?”
陈清明惊讶于仅凭一个字,她就能判断出关键信息,一旁的边云眼神里也透露出赞许。
陈清明:“是的,一共有五个祭坛,排列成半包围结构将整个镇子围在中间。”
“这是在布阵啊。”霄燃若有所思,“虽然我对阵法不算精通,但这个布局要么是在用整个镇子镇压着什么,要么就是将整个镇子化为了一个更大的阵法的阵脚。”
“更可怕的是,我认为两者都有。”气氛再次压抑了下来。
小耗已经回来了,它带出了一份图纸,是它在侧间下方跑出来的线路。
除了苏棠和米涛,剩下的四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棠:“你们怎么了?”
霄燃先开口道:“这就是我遇见陈小念那个江下溶洞的路线图。我和边云分别在斜对角,然后我在中心那个圆形的大厅里面跟陈小念分开,从水池子里游到边云那个洞里的。”
边云点点头,她没什么要补充的。
接下来是陈清明。“你们遇见了念念?她怎么样?”
顾无咎罕见地接话:“恐怕不太好。我之前见过这个排列,这不是天然溶洞,是人为凿出来的一个锁煞的水下阵。他们用水流、通道、天然岩柱、盲洞、回流旋涡为阵基,利用溶洞天然高低落差和分叉甬道、气压水室构阵。”
“水下八卦锁渊阵?”霄燃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要是陈小念的话,把这个破祭司砍上一千遍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