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面无表情地看著傅友文。
“说下去。”
傅友文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
“既然不能硬抗,那就只能……智取。”
“如今朝中,能劝得动陛下的,能让陛下稍稍回心转意的,只有一人。”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温厚仁德的身影。
太子,朱標!
当朝太子,温良恭俭,仁德宽厚,在朝野上下素有贤名。
更重要的是,陛下对这位亲手教养长大的长子,寄予厚望,言听计从之处,远胜旁人。
如果说这大明朝,还有谁能在这场风暴中为他们说上一句话,那就只有太子朱標了。
“对啊!太子殿下!”
曹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
“太子殿下素来仁厚,与我等也多有往来,若是由他出面,向陛下求情……”
“不错!”王弼也反应了过来,紧握的拳头鬆开了几分,“太子殿下监国多年,深知我等对大明的功劳!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一时间,堂內眾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
傅友文见眾人意动,继续补充道:“我等可联名上书,先不直接递交陛下,而是呈给太子殿下。”
“一来,是向太子殿下陈情,诉说我等並无不臣之心,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二来,也是向太子殿下表明,我等淮西一脉,愿意奉太子殿下为尊!”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关键。
眾人心中一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求情了,这是站队!是政治投诚!
將整个淮西集团的未来,都押在太子朱標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李善长的身上。
他才是淮西的主心骨,这个决定,必须由他来拍板。
李善长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他才睁开眼。
“也罢。”
“这是眼下,唯一的路了。”
“傅友文,此事由你牵头,擬好奏疏,让所有人都签上名。”
“老夫亲自去东宫,求见太子殿下。”
…………
奉天殿。
李善长已经离开多时了。
“咱是不是,对他太仁慈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些飘忽。
赵明身子一躬,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