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舵闻言大喜过望,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谢大帅!谢大帅!”
然而,朱珏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你身为大明子民,却勾结异族倭寇,甘为鹰犬,侵扰我大明海疆,残害我大明百姓,此乃通敌叛国之罪,罪不可赦。”
“功是功,过是过。功,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但这个过,你必须死。”
王三舵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不……大帅!您不能这样!您答应过我的!您……”
朱珏懒得再听他废话,只是淡淡地对一旁的木鼠吩咐道。
“木鼠。”
“给他个痛快。”
“是!”
木鼠抱拳领命,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就將瘫软如泥的王三舵提了起来。
王三舵还想挣扎求饶,木鼠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寒光一闪。
鲜血,染红了光洁的甲板。
朱珏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他转过身,重新望向远方。
“传令。”
“打扫战场,收拢所有能用的物资,半个时辰后,全舰队转向。”
一名將领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大帅,我们接下来去哪?”
朱珏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碧波,望向了西南方的天际,那里,是陈祖义的老巢。
他的嘴角,终於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目標,渤林邦国。”
…………
渤林邦国,旧港的王宫之內,丝竹之声不绝於耳,靡靡之音繚绕在雕樑画栋之间。
这里早已不是什么王宫,而是陈祖义的私人行宫。
宫殿最深处的寢殿里,巨大的象牙床上铺著最柔软的波斯地毯,纱幔轻垂。
陈祖义赤著上身,健硕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他前半生悍勇的证明。
而现在,这位曾经能止小儿夜啼的海盗王,正左拥右抱,享受著他打下的江山。
他的左边,是渤林邦国的前王后,风韵犹存。
他的右边,是渤林邦国最娇艷的公主,泪痕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