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燕王,朱棣!
论战功,朱棣北征蒙古,威震漠北,无人能及。
论才能,朱棣治军理政,井井有条,將北平打理得如同铁桶一般。
论圣心,陛下最欣赏的儿子,就是燕王朱棣!
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成为那个储君人选,除了朱允炆和朱允熥,那就只剩下燕王朱棣了!
“嘶——”
想到这个可能,蓝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能再等了!”
傅友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管太子爷的遗詔到底写了什么,不管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天早朝,我们必须抢占先机!”
“我们必须联合所有淮西一脉的官员,一同上奏,请求陛下,册立嫡次孙朱允熥,为皇太孙!”
不能再犹豫了!
管他什么遗詔,管他什么燕王!
先把储君的位置抢到手再说!
蓝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燕王?”
他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的精光却渐渐暗淡。
“不,不会是他。”
蓝玉缓缓摇头,语气异常篤定。
“太子爷仁义了一辈子,他最是看重手足之情。”
“他知道陛下是什么性子,也知道燕王是什么性子。”
“若是把允炆和允熥都排除在外,那储君之位,十有八九会落在燕王头上。”
“可燕王一旦登基,以他的雄才大略和狠辣手段,为了稳固皇权,岂能容得下两位侄儿?”
“太子爷怎么可能在临死前,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是啊。
太子朱標,宅心仁厚,天下皆知。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等同於杀子的安排?
可如果不是燕王,那又会是谁?
太子爷的遗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团巨大的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蓝玉的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带著少年稚气,眼中却充满了血丝和挣扎的外孙。
“允熥,你再仔细想想。”
“太子爷的遗命,当真只有这一句?”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或者……有没有提到过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