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鸣郎猛地拍桌子站起来,眼神坚定的往外走,留下几人在班里面面相觑,以为他受刺激了。
其实是他只听进去了一半,但还是觉得这群人的意见应该都用不上,所以决定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碰到位男同学正一只手拿着花,一只手将女生壁咚在墙边,他立马躲在墙后,本想偷偷过去,却无意间听到两人对话。
男生语气非常兴奋地说:“请和我在一起吧!你应该知道的,今天这种日子我不会开玩笑!”
女生似乎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诧异:“我们都不认识,先从朋友做起,可以吗?”
千城鸣郎一听就有了主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但这样就能让对方和自己做朋友的话,试试也可以。
又想到身边没有花,干脆就两只手吧!
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所以宫崎君是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主宫崎听完缘由后愣在原地,十几秒眼睛都没眨过,一脸的震惊,千城鸣郎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觉得这样太唐突了?”
“不是…”
他立马从人怀里钻出来,“等我明天买了花,重来一次!等我宫崎君!希望你明天能够开心!”
主宫崎还想说什么,人已经背着书包跑远了,明明速度很快,可那道背影在他心里就像按下了暂停键,熟悉的步伐,和声音。
——
“我回来了。”
主宫崎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走进空无一人的的三室两厅,熟练地对着家具们打招呼,顺便把窗边的植物放到屋内。
下一步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没吃完的沙拉,打开电视播放新闻慢慢吃。
今天的新闻终于播到他想看的内容——
“著名企业家主禅城先生与妻子文野姬子小姐的婚姻家庭纠纷案件告一段落,后续的进展等待下月初开庭。”
虽然没什么好消息,但至少不会再被呼来唤去,时不时请假了。
一口都快变成冰沙的菜叶入肚,主宫崎却感觉有些暖和,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他感受到眼睛的不适,还是没忍住流下眼泪,孤独的坐在地上,抱膝发呆。
明明已经打算放弃他了……
交朋友就意味着要坦诚相待,如果千城鸣郎今天不来找他做朋友,他大概率又会在学园祭前搬走,直到考试再回去,两人也不会再有交集。
而现在又该怎么告诉那人呢?
一想到这些难免会开始胡思乱想,尤其是即将面对喜欢了两年的人。
主宫崎不想对他隐瞒,但还是不敢想象,如果千城鸣郎和曾经的同学们一样,见过他发病的样子,知道了解不幸的家庭和糟糕的父母后,会怎么想?
是嫌弃还是害怕?还是觉得有钱就好?
主宫崎自己也想不起上一次交朋友的情景了,只记得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他父母有钱,才想和他交朋友。
而每次闹掰都会说一句:钱才是万能的,为什么你还指望能得到他们的爱?
“爱不是万能的……可为什么要让孩子也得不到爱。”
他从来没有见父亲母亲牵过手,三人从没有心平气和地吃过饭,也不会像寻常家庭那样敞开心扉聊天。
除了两人当年结婚时留下的老房子,身边只有一个保镖,和阳台的植物。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不美好的,都是黑暗的。
他不明白父亲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可眼里只有前途只有钱。
而母亲一口一个爱家庭爱孩子,却一天到晚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明明两人的结婚照还贴在客厅,明明空缺自己照片的全家福背面还写着:等待我们最爱的主宫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