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五分,民宿门口,主宫崎站在路边,看着其他人从门里涌出来。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还在系鞋带,有人举着手机拍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云很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形成不规则的光斑。
千城鸣朗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头发还湿着,显然刚洗过澡,T恤领口歪向一边,露出脖子上的一颗小痣。
他看见主宫崎,眼睛亮起来,随即快步跑过来,在距离半米的地方停住。
“抱歉,昨晚不小心睡着了,起来洗漱的时候没看见你,还以为别不我了呢。。。。。。”
“因为还早,想等晚些再叫你,”主宫崎把视线移向停在路边的巴士,“现在应可以该上车了——”
“等等!”千城鸣朗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饭团,海苔看着就很脆,米粒饱满,用保鲜膜包着,边缘有些皱。
“藤原刚刚塞给我的,一个金枪鱼一个梅干的。”他把两个饭团放在手心摊开,“你喜欢”吃哪个?”
“都可以。”
“那就金枪鱼吧!”千城鸣朗把梅干的举到自己面前,高兴地像拿到奖状的孩子,“其实是我喜欢梅干的啦,没想到她人这么好。”
主宫崎一上车就看见藤原美咲坐在第一排,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抬手跟主宫崎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
千城鸣朗从身后过去,“诶?宫崎不知道吗?藤原的班级坐不下那么多人,第一天她就是和我们一辆车的。”
主宫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倒也没再多想,接着往前走。
两人依旧选择坐在最后一排,千城鸣朗靠过道,主宫崎靠窗,膝盖随着车身晃动偶尔相碰,分开又相碰。
千城鸣朗咬着饭团,腮帮子鼓起来,像仓鼠一样,他偶尔抬头看向前方到哪了,又转头看向主宫崎,眼睛在移动的光线下很亮。
“宫崎,你去过东大吗?”
“嗯,我父母就是那里毕业的。”
“这么厉害!”千城鸣朗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把保鲜膜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我看攻略说,有个红色的门特别出名,必去的打卡点,叫赤门是吗?是以前什么贵族用的?”
“嗯,原先是江户时代一位藩主为迎娶将军家女,专门建造的红色御守殿门,现如今变成东大医学部大门。”
主宫崎看着窗外,道路在变窄,建筑在变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
“那个,”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要在赤门前留下合照吗?”
千城鸣朗惊讶的看着他,这还是印象里主宫崎第一次提出要求吧?
下意识侧身握住他的手,“好!”
巴士在东大前站停下,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出去,千城鸣朗站起来,在过道里等主宫崎,身体侧向一边,让后面的人先过。
他的T恤领口还歪着,那颗小痣在日光下更明显。
主宫崎跟上去,在踏出车门的瞬间,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东大的校园比想象中更安静,树木很多,枝叶在头顶交错,形成不规则的阴影,时不时会有人在骑自行车,铃声从远处传来。
队伍原地解散,大家自行组队参观,千城鸣朗立马拉着主宫崎跑走。
“赤门在哪边?”他问,声音被阳光晒得有些发软。
“我带你去。”
主宫崎转身,走向一条石板路,道路两旁的银杏树还没黄,叶子绿得发亮,即便已经轻车熟路,他还是走得很慢。
千城鸣朗跟上去,一路上都在惊叹看见的建筑。
红色的赤门出现在视野尽头,千城鸣朗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门,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透明的玻璃珠,在主宫崎的眼里,他整个人就如同太阳一般。
好在今天没什么人,大家来的也够,千城鸣朗看见前面站着几个女生,笑着上前和她们说话。
主宫崎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她们时不时就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还一直在笑,最后其中一位女生接过手机,对着主宫崎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