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愣在原地,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她从未想过,玛丽娜眼中,竟然是这样看她的。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玛丽娜后退了一步,擦掉脸上的泪水,重归于平静,“更不需要你的施舍,你走吧,去过你那完美的人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埃琳娜想说点什么,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但看着玛丽娜那双泅满死寂的眼睛,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玛丽娜转过身,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背包。
“埃琳,再见,这会是你最后一次听到我叫你。”玛丽娜说。
说完,她没有再看埃琳娜一眼,径直朝着泳池区的侧门走去,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脚步声孤独而决绝。
埃琳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泳池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像是在嘲笑埃琳娜此刻的狼狈。
埃琳娜盯着地上那个被玛丽娜落下的奖杯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奖杯在视线里从清晰变模糊又从模糊变清晰。
她来找玛丽娜的时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呢?她想让她留下来,她想告诉她不要跟那个男人走,不要在这个时候生下孩子。
多么动听的话语。
她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她觉得讽刺吗?她觉得自己可笑吗?她觉得恶心,对她自己感到恶心。
她怎么能在别人伤害了她之后,还宽容大度的原谅别人。
一个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被伤害,被背叛,被推开,还往前凑。她以为这是做到了父亲口中的放下,但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不是放下。
那是懦弱。
是更隐蔽的,她无法面对的东西:她害怕失去。
她害怕失去任何人,哪怕是一个已经失去过一次的人。
埃琳娜用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她把所有人都放在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当纳诺走到她面前时,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纳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手机还亮着屏,显示了玛丽娜的未接通话。
“玛丽娜呢?”纳诺直接切入主题,一点也不想跟埃琳娜这种人多废话。
埃琳娜看着这个让玛丽娜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毁掉一切的男人,心里的那股烦躁瞬间烧了起来。
让玛丽娜怀孕的人,敲诈卡尔拉家的人。
他站在这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她“玛丽娜呢”,好像她应该帮他找一样。
埃琳娜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想绕过纳诺离开,却被纳诺一把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