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我有一个朋友
听到巫弥理的提问,付兰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他之前就特意將自己的故事编成过两个不同版本分別告诉施寧语和巫弥理。所谓的魔法使朋友属於施寧语那个版本,这个问题不应该从巫弥理口中出现。
“什么神秘朋友?”付兰不动声色地回问道。
巫弥理仔细看了他一会儿,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抱歉,付先生,我不是有意刺探僱主的私事。是她告诉我的。”
“她?”付兰眯起眼睛。
熟悉的双马尾悠閒地晃荡到他们身边,又后退了两步,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施寧语似乎本打算来个瀟洒的登场,但茶餐厅的卡座后背有隔断,导致从后面过来的她一直走到附近,才看见巫弥理对面竟然坐了个光头。
在看清那个光头的长相后,她更是惊讶到无以復加。
“你—你是谁?为什么偷了小兰老师的脸!”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付兰眉毛直跳:“什么叫偷了——我就是付兰!”
又盯著她小声抱怨:“都说不要在別人面前叫那个名字了!”
施寧语呆愣地望了他好半天,差点要伸手过去摸摸光头是不是真的。
她將信將疑地挪到了对面,和巫弥理並排坐下:“你干嘛要理光头啊,付老师?”
付兰懒得解释,先是低声问巫弥理:“多加她一个人在这碰面,会不会有危险?”
“这家餐厅是临时选定的,不是定期会面地点,又经过提前勘察,安全係数很高。”
付兰点点头,又让施寧语赶紧解开双马尾,才沉著脸道:“现在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的事告诉巫弥理。”
他想像过很多种泄密情况,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时候被施寧语主动说出来。
施寧语很不好意思地尬笑了两声:“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不是昨天刚回来嘛。想著要给你一个惊喜就暂时没通知你,先去找巫弥理玩去了。结果巫弥理说,『你怎么刚好挑这时候回来,太危险了。我说,『啊?发生甚么事了。她就告诉我屠夫背后那个组织派的杀手正在找我们,有人还把我们的信息放到情报市场上了。我心想我草这不就遭重了吗?於是我问她,『那你能不能消除那些信息。她说『对不起做不到,不过付先生正在想办法借刀杀人,让別的帮派把杀手干掉的同时转嫁威胁。我就说我靠付老师牛逼啊!但是他亲自去干?没说让你帮忙吗”。巫弥理就说『既然他能从屠夫手里脱身,我相信付先生的实力。我就不小心脱口而出,『那也不是他自己的本事啊,这回和那次不同好吧,搞离间光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巫弥理就听不懂了,她说『不然呢?。我也懵了,我说『什么不然呢?。巫弥理就问了,『如果从屠夫手里脱身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那是靠谁”。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也已经瞒不住了,你是知道她这人有多敏感的。我还劝她说,『你不能继续打听下去了啊,你要对僱主负责啊”,但是她说,对这么重要的信息不知情,才是对僱主安全的不负责。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於是我没办法就只好告诉她了,然后事情就是你知道的那样。”
付兰双手撑著自己的光头,被她这一连串碎嘴发言轰得头皮发麻,而且有种熟悉的被硬控的压迫感。
在何月还愿意和他分享趣事的时候,她也喜欢这样事无巨细地复述,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不放过,时常把他听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们到底怎么做到记忆力这么好的?
施寧语见他面露痛苦之色,急忙双手合十地恳求道:“对不起,付老师!我不是故意要说的,只是担心你出事。因为借刀杀人这种事没弄好的话,很容易搞到两边都跟你结仇的,你还不让巫弥理这种专业人士代办,我听了就有点不太放心—”
付兰长嘆一声,满脸苦闷地说:“我曾经认真考虑过,万一你把事情泄露出去就跟你断绝来往的。但是你出於这种理由说漏嘴,我也不好发火—而且现在我们都没脱离危险,这事回头再算吧。”
施寧语疑惑道:“还没脱离危险?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被双胞胎这么一搅和,我们的信息都给散布出去了。就算姐妹会和黑帮都不再继续找我们麻烦,其他人也会知道我们曾被带去过那间废弃工厂,再和死亡名单一对照,就会明白我们两个其实没死。”付兰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这下施寧语的脸也垮了下来。
他们若要成功脱身,就得建立在黑道身份彻底销声匿跡的基础上。如果两个人只是突然香无音讯,没人会多加在意。但若是得知他们曾出现在屠夫和田老板的对峙现场,又没死在爆炸之中,那能够引发的猜想可就太多了。
边上的巫弥理轻咳了两下,打破沉默道:“付先生,之前受託调查你时,我就对你在魔法领域的履歷有过疑惑,现在算是得到了解答,虽然过程有失尊重·昨天你提出借刀杀人的想法,却没有等我拿出方案就先行出手,是因为不信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