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那日清晨,沈知微正在梳妆,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新嫂子!新嫂子!”
程小满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往沈知微手里一塞。
“给!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你带回门给岳父岳母尝尝!”
沈知微愣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包卖相不太好看的桂花糕,但香气扑鼻。
“谢谢小满。”
程小满摆摆手,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师哥今天有点紧张,我看见她换了三套衣服!”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看向门外。
陆惊澜正站在院子里,一身深青色直裰,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听见笑声,她转过头,目光在沈知微手中的油纸包上停了一瞬。
“小满,你又来捣乱。”
“我没有!”程小满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新嫂子再见!”
“准备好了?”
沈知微拉开门,见她今日换了一身深青色直裰,腰间束着素银带,比平日更正式些。头发仍用那根乌木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好了。”她说。
陆惊澜点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那走吧。”
马车早已备好,程铁衣亲自驾车。
车厢里,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车轮辘辘地响,碾过清晨的石板路。
过了很久,陆惊澜忽然开口:“回门……有什么规矩?”
沈知微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陆惊澜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尖似乎有点红。
“你……没回过门?”
“没。”陆惊澜说,“我又没娶过亲。”
沈知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惊澜看她一眼,似乎想问“你笑什么”,但最终没问。
沈知微敛了笑,轻声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拜见父母,吃顿饭,坐一坐,就回来了。”
陆惊澜点点头,没再说话。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想:她这是在紧张吗?
堂堂惊澜镖局少当家,刀光剑影里进进出出的人,竟会因为回门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