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委屈,但是二愣子准备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师尊和林韫。
听到唐广陵这话,林韫身边的慕长风也开始凑热闹,毫不客气地搂着林韫的肩膀借力踮脚,拿着关着的扇子朝着两人招手:“诶!我也去我也去!”
也不知道招给谁看了,那边一个瞎子一个压根懒得理他。
柳逝水是知道俩人虽然在外人传出来水火不容但是却是实打实的至交好友的,也没忍住逗小孩:“长风这是又要去保护阿陵了?”
“师尊!谁要他保护。”
“师叔!谁要保护他?”
两道声音重合,也不知道该说两人默契,还是该笑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恼羞成怒。
柳逝水没忍住笑了,但却是怕两人杠起来还是开口缓和了气氛:“好了好了,你们都跟着去吧。不过雾麟峰到时候观礼可没你们位置。”
慕长风不在意这个,只是搂着林韫的肩膀吊儿郎当地嬉笑着点头:“也行也行,多谢师叔。”
唐广陵和林韫同时瞪了他一眼,林韫是有些洁癖的,实在不喜欢别人这样,只是慕长风搂得实在太紧了,林韫根本挣脱不开,也不好意思刚见面就闹得很难看,所以作罢了。
唐广陵看向两人的眼神几乎算得上不善,不过只那一眼,很快男人就转了头朝着柳逝水拱手作礼:“是,师尊。”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宗门一共派出去的是一共是四辆马车。因着林韫和方鹤修为最低,柳逝水怕如果出了突发情况他不能第一时间保护他们,所以让他俩跟着自己同乘一辆。剩下的则四个人一辆。
而慕长风不喜与人接触,再加上别的师弟师妹对他和唐广陵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惧意,所以他大手一挥自己出钱直接包了两匹马自己和唐广陵一人一匹。
山下空气不错,初春的风很凉快,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往目的地赶,几乎算得上郊游。
一群半大小子都是兴奋得厉害,叽叽喳喳的,除了林韫。
这种场景对于林韫这个重生来的魂实在不稀奇,比起下山透气,林韫更注意的是周遭是否有异动。
其实这一次来,除了探探殷拾岙的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上辈子他给柳逝水造的那个能视物的方子里有一位很重要的的药材叫明目草得在雾麟峰去找。
那明目草金贵而脆弱。而且只有用灵力温养超过一个月的明目草才有资格做药引。极其麻烦,必须提前准备。
林韫思索着,忽得马车停了,车帘外唐广陵的声音传来:“师尊,到孟镇了,天色晚了。”
柳逝水听到动静,答道:“好,我知道了,那就去进去先休整。”
一行人这才往里进去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林韫就心里发毛,撩开帘子四处打量只觉得这里阴森得厉害。
预感很不好,但是他却不能多说什么,直觉前边会对柳逝水不利,下意识往他身边戒备着。
方鹤已经缩在角落睡着了,而柳逝水神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没感受到,一刻钟后,到了孟镇,一众人下了马车,进了镇子。
天色不算特别晚,大多数人家还亮着灯,慕长风和唐广陵找遍了全镇所有的酒楼,只有八间房。
这一次来的人里有两个女弟子,必定得占一间,剩下的人里,唐广陵和慕长风一间,剩下的人都是三三两两一间。
林韫思索了一下去拉了拉柳逝水的衣角,语气几乎算得上可怜了:“师叔,我能和您住吗?他们都不和我一道。”
剩下的人:“……?”
唐广陵气息顿时冷了下来,连剑都出鞘了半寸,声音压了下来显得很凶:“荒唐,哪有长老和徒弟共处一室的?”
柳逝水的徒弟要真算起来其实很多,但是因为连修到炼气期的都很少,所以到现在所有人公认的他的徒弟都只有三个。
所有徒弟入门柳逝水都会问他们是为了修仙来的还是为了吃口饱饭,如果选前者他就留下来了放在身边教导,如果是后者就安排去了自己所管的产业,衣食无忧。
因为他的徒弟大多天资不高起点很低,是所有人都不要被他捡回来的。所以尊重他得厉害,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不利于他的情况。
而唐广陵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当年他三岁的时候,全家被灭门,他被一户富贵人家捡走当了书童,很多年了仍旧耿耿于怀,他只知道他的仇人也是修仙的,于是偷跑出来上了烟渺山求修仙道。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二十五岁了,已经过了最好的修仙的年纪了,心性也定了。别人都不收他,只有柳逝水,只问了他一句想学吗,就把他留下来了。
那一年其实柳逝水也刚来烟邈峰不过两年,也没站稳脚,而从那过后他一直是柳逝水的忠实信徒。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想坏师尊清誉,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柳逝水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还在担忧林韫的伤势,于是点了头,安抚唐广陵:“阿陵,回房休息。林韫留下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