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枝的嘴被一大团棉布堵住出无法出声,无论她如何拼命挣扎,这个身体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
忽然,她眼睛上的麻布被人粗鲁地扯下,阳光猛地刺激她的双眼,先是白茫茫一片,而后两个男人的脸慢慢浮现,最后变得清晰。
是孔家兄弟!
她仔细观察着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明明才被砍掉了手臂,怎么现在却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两个待会手脚麻利点,别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刘妈妈不知从哪里绕到了孔家兄弟身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久了晦气。”
向晴枝感觉到这具身体在狠狠发抖,脸庞两股温热的泪水淌下,嘴里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刘妈妈双手拨开两个壮汉,走上前,来到离素心更近一些的地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勾引老爷?”
素心拼命摇头,从呜咽变得大哭起来。
“还敢撒谎!”“啪”的一个巴掌落下,“你这个狐媚子故意绣的那些个什么鸳鸯戏水图,不就是想让老爷注意到你?这点小心思,你骗得了老爷,可骗不了夫人!”
刘妈妈自己越讲越气,粗鲁地将素心口中的棉布一把扯下,扔到了一边。
“不是的刘妈妈,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这么做。。。。。。呜呜呜。。。。。。”素心疯狂解释道,眼眶被泪水淹没。因为哭得太久,她的下眼睑也肿胀得厉害。
她的声音听来还很稚嫩,年龄约莫十七八岁。她身着侯府丫鬟的衣裳,身材高挑纤细,露出的皮肤净白莹润,向晴枝虽看不到样貌,但从气质可以感受到,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孔大。”刘妈妈向其中一个孔家兄弟使了个眼色。那壮汉便一个大踏步来到素心面前,从身后掏出了一把生锈的铁钳子,然后转身看向刘妈妈。
刘妈妈有些不耐烦,又带着几分揶揄:“你看我作甚?难道你真还舍不得了?”
那壮汉捏着钳子有些迟疑:“刘妈妈,可夫人只是说盘问她,没说还要拔指甲啊?”
什么?
拔指甲?!
向晴枝心中一凛。
若她没猜错,刚才那副枯骨肯定就是素心的遗骸,她的意识不知为何进入了素心的记忆。
那就说得通了。难怪那晚,中邪的莘姨娘会将自己的指甲拔掉,因为素心死前也遭受过同样的虐待!
思忖间,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如同电流般通向她的四肢百骸,向晴枝咬紧牙关,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栗着,心脏仿佛快要从胸腔里蹦跳出来。
她看到素心的指甲被铁钳稳稳固定住,每生拉一次,指甲连着甲床的筋肉便被生生剥离半寸。她不断颤抖的双手,肉末横飞,没过多久,血液便将双手染成了一片猩红。
素心低着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她的衣衫已经全部被浸湿,呻吟声渐渐消失,气息也越发微弱。
握着钳子的壮汉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子,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有一瞬的惶恐闪过,听到刘妈妈的声音,便又慢慢恢复了冷静。
“哼,没了指甲,我看你还怎么刺你的鸳鸯戏水!怎么勾引老爷!”刘妈妈说罢,抬起素心苍白如纸的脸,仿佛在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嘴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刘、刘妈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为何要污蔑我。。。。。。”
“无冤无仇?”得意的女人转过身,“要不是你整天在夫人面前进我的谗言,我会被夫人冷落?都是因为你!”
“我没有。。。。。。”素心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轻轻摇头,早已无力辩解。
“还狡辩!”刘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发起狠,她猛地转身,一手捏住素心的脸,另一只手将一瓶蓝色药水狠狠灌入了素心的口中。
这药瓶向晴枝太熟悉了,是哑药。
素心几乎是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反抗着,药水被她用舌头顶出来许多,但太迟了。向晴枝觉得喉头如烈火灼烧般刺痛,五脏六腑如千万根钢针深深扎入搅动,仿佛下一秒整个身体就要被融化,化为一滩血水。
这是虐杀!
向晴枝一边感受着素心身体上趋于极限的疼痛,同时心中也升腾起如烈火般燃烧着的怨憎之情。
她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