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酒吧提前半小时收摊,因为董姨下午刮刮乐中了一千块。调酒师郑贺川当场把擦杯布往肩上一搭,鼓掌鼓得像综艺花钱雇来的观众。“恭喜董姨,恭喜董姨,今晚是不是可以改善一下员工伙食?”
董姨把车钥匙往吧台上一拍,“走,吃宵夜。”
郑贺川立刻改口:“妈。”
董姨:“边儿去。”
长明在旁边直乐呵。陈北洲今天被她带来酒吧玩,刚才一直安静坐在角落喝茶,闻言抬头看了眼郑贺川。
郑贺川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冲他扬了扬下巴。
“帅哥,吃辣吗?”
陈北洲试探道:“我也有份?”
董姨已经很自然地把他也算进去了:“北洲也一起哈,小长明带来的人就是自己人。”
长明眨了眨眼,笑得乖巧,“谢谢姨。我叫他多来酒吧玩。”
董姨被她这一声叫得心花怒放。
——
最后是董姨开车,郑贺川坐副驾。他非说自己负责导航,结果上车三分钟就开始点评董姨车技。
“姨,你这个转弯很有性格。”
董姨笑骂:“那你下去走路撒。”
郑贺川立刻闭嘴。
后排挤了三个人:长明坐中间,左边是向晚,右边是陈北洲。她原本还笑得很开心,坐下以后莫名安静了一点。嗯,绝对不是因为要和向晚贴贴了有点紧张。后排空间不大,她手臂几乎贴着向晚,体温隔着衣料透了过去。
向晚转头看了她一眼,
“挤吗?要不要我挪过去一点。”
长明笑吟吟:
“不挤。”
说完,她又小声说:“我今天很幸福。”
随后好像怕大家误会似的,感觉补了一句,“因为姨请客。”
郑贺川回头:
“安长明你真的很像来骗吃骗喝的。”
长明理直气壮:
“我姨请客我咋不能来。”
车里一路笑笑闹闹。
向晚偏头看了看窗外,成都的夜色湿漉漉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拖成长长的光。她听着身边几个人吵吵闹闹,忽然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好像自己很久没有这样,被人群热热闹闹地裹在中间了。
而长明坐在她身边,笑的时候肩膀会轻轻碰到她。
一下,又一下。
——
火锅店是董姨熟的老地方。
开在巷子深处,门面不大,里头却热气腾腾。墙上贴着褪色菜单,冰柜里摆满唯怡和豆奶,几十张方桌坐得满满当当。
老板一看董姨就笑:“哟,董姐,今天发财啦?”
董姨豪气摆手:“小财,小财。”
他们最后坐了靠窗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