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向晚已经醒了。窗帘被拉开一半,阳光落在红木地板上。厨房里的烧水壶正冒着热气,边上还泡着杯胖大海。她穿着HelloKitty的睡衣,头发随手扎成一团,一边刷牙,一边低头听昨天录的demo。
唱到副歌的时候,向晚停了下来。她皱着眉,把进度条往前拖了几秒。
“这里情绪不够。”
不是技巧问题,也不是音准问题,单纯是不满意。向晚抱着手臂,靠在料理台边重新听了一遍。她练歌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自我要求高到甚至有点固执。一句歌词情绪不对,她能来来回回顺很多遍。偶尔唱累了,就停下来喝两口保温杯里的水,再继续。
手机在旁边震个不停,乐队群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键盘手发来新编曲:
“第二段我加了点pad,你听下。”
鼓手:
“一点半到棚。”
贝斯手:
“我顺路买咖啡。”
向晚低头回:
“热美式,谢谢。”
鼓手:
“?”
“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向晚:
“活着。”
——
下午一点,向晚换了身衣服出门,她今天约了乐队排练。录音棚在城南一栋专门做音乐工作室的商业楼里,电梯口贴满了各种livehouse海报。走廊隔音做得很好,只隐约能听见别的房间传来的鼓点。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键盘手已经在调设备了。
“晚姐。”
“嗯。”
贝斯手顺手把热美式递给她。
向晚接过来,“昨天那版demo差点意思。”
鼓手瘫在沙发上哀嚎:
“求求了向老师,你再卷下去我们真活不了了。”
向晚懒得理他,她低头插好吉他线。
“先顺昨天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