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扶着墙慢慢挪进卫生间。收拾完出来时,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抱着杯子窝进沙发,热水袋捂在肚子上,人却越来越蔫。
半小时后,向晚打开乐队群和酒吧群。
“今天请个假,不太舒服。”
鼓手第一个冒头。
“感冒了?”
贝斯手:
“昨晚又喝酒了吧?”
向晚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没解释,反正解释了一群大老爷们也不能感同身受。过了会儿,董姨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向晚看着来电显示,沉默两秒,接起。
“喂。”
“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你请什么假?”
“有点累。”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
“少来,又痛经?”
向晚把热水袋往怀里按了按。
“真没事,死不了。”
“行。”
董姨干脆利落。
“死不了就行。”
然后挂了电话。
向晚盯着手机,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疼痛很快把这点警觉压了下去,她重新缩回毯子里,准备继续补觉。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向晚迷迷糊糊睁眼,第一反应是外卖、第二反应是自己根本没点外卖。她披着毯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长明。
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左手保温桶,右手塑料袋。肩上还挂着个设计师品牌的包。
董姨,我就知道是你。向晚暗骂。但是看着门口的长明,她还是没忍住笑,这是什么时尚难民打扮?
笑归笑,她心里一慌张,小腹更痛了。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头发都没梳,活像个贞子。这被喜欢的妹妹看到了像话吗?完了,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设今晚要塌。
于是向晚隔着门开口:“我睡了,东西你放外面吧。”
长明的沉默震耳欲聋:
“晚姐。”
“嗯。”
“现在六点。”
“。。。”
“董姨让我来的,我回去会挨骂的,你忍心我挨骂吗晚姐…”
长明话还没说完,咔哒,门开了。
向晚裹着毯子站在门口。脸上和嘴唇都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头发乱糟糟翘着,整个人透着一种刚从被窝里挖出来的蔫劲儿。长明愣了一下,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向晚。没有演出、没有妆、没有肆意张扬的笑,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猫。
长明抱着一堆东西钻进屋,刚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客厅不大,但很干净敞亮。沙发上扔着毯子,茶几上摆着半杯喝剩的热水,角落放着一把木吉他,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味。
向晚警觉:
“你看什么?”
“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