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成都?”
“嗯。”长明顺手转着杯子。“还没来得及到处逛。”
向晚想了想,“那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可以去九眼桥那边转转。晚上挺舒服的。”
长明抬头看她,“有导游吗?”
向晚低头笑了。
“你对刚认识的人都这么不客气?”
“没有啊。”长明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你会答应。”
向晚沉默了两秒,她转头去拿酒,耳坠却轻轻晃了一下。
“…好吧,看在你请酒的份上。”
…
“伦敦。”
跟长明聊完天,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一整晚都没从向晚脑海里散掉。回家的路上,很多年前那些关于伦敦的念头,忽然又慢慢浮了上来。十六岁第一次挣到钱的时候,她也认真想过,要学好英语。总有一天,要去伦敦看看。
后来她一个人从攀枝花走到成都,写歌、驻唱、给人和声、熬夜改demo。
日子一天天往前赶。
再后来,那些关于伦敦的念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没时间想起了。
而另一边,长明回到家以后,迟迟没睡。窗外夜色泛蓝,她靠着枕头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对话。
“向晚。”
她把这个词敲进手机搜索栏里。向晚写过的歌比她本人提到的还要多。长明随便点进了一首《借山风》,前奏响起的瞬间,她就下意识坐直了些。耳机里的旋律锐利又滚烫,像火星骤然落进荒草地。
长明忽然意识到,向晚说起的那些年轻时锋利炽烈的个性从来未曾熄灭。只是多年后的今天,她已经学会了怎样不让它烧伤别人。但曲及烈时,藏不住的火星还是会从音调的起伏里向外迸发。
长明忽然有点想知道,向晚真正唱起这种歌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