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如果特别疼,那就说明这封信写得特别着急。”
向晚低头看着怀里的热水袋,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那我这封信写得挺着急的。”
长明点头。
“有你这么安慰病号的吗?”
“有,因为病号从来不回信。”
向晚摩挲着马克杯,温热的杯壁贴着掌心。半晌,才轻声开口: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看见,就是觉得无所谓。累一点无所谓,疼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总会过去。”
长明看了她一会儿,眼眶有点泛粉,“如果是别人疼,你不会觉得无所谓。”
向晚一怔。
长明抱着枕头,声音很轻。
“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无所谓了?”
…
后来长明又讲了很多。
讲武当山练武学艺。
讲她师父师母。
讲月亮。
讲潮汐。
讲女孩们体内的潮汐和月亮的阴晴圆缺遥相呼应。
。。。
向晚看着长明,窗外月光落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很淡的银边。她忽然有些明白,那么多人喜欢月亮,大概是因为月光总会柔化人间的苦难。也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喜欢长明。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年轻、甚至不是因为她温柔,而是因为长明看着她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不需要懂事、不需要坚强、不需要排队。
会让她安心地觉得自己是某个人的最高优先级。
长明还在说话,向晚却听不太进去了。目光慢慢落到她脸上、落到眼睛、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
长明的唇色是很健康的淡红色,像春天刚洗过的樱桃。她讲话的时候尾音带着一点笑,向晚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长明身上的银色山泉的清雅淡香像潮水一样涨满了整个房间,潮起潮落间她的呼吸也跟着变轻变重。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能数清长明微微颤动的睫毛,连呼吸都快要交缠在一起。向晚看着长明,看着她一点一点红起来的耳朵、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进去的唇珠和她双眸中月亮的倒影。
这样看来,月亮其实一点也不遥远。
向晚的双唇微微张开。却忽然觉得额头一暖,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下来,像羽毛,像月光,像春夜拂过湖面的风。
一触即离。
“等你好一点再说。”
时间仿佛停了一瞬,向晚怔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长明耳朵红得快滴血。
“长明。”
“嗯…”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想亲人。”
向晚抱着热水袋,面无表情地往沙发另一头滚了半米。
“以后再也不主动了。”
骗人的。
下次姐非把你亲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