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份义务劳动结束。”
“你别说。”老板娘一边算账一边感叹,“长明你这小姑娘还真适合在店里待着。”
“脾气好,嘴甜,还会哄人。“
“你来了以后,小晚脾气都变好哩!”
长明眯着眼笑,一双丹凤眼向上弯成一个有点狡猾的小弧度:“我看晚姐脾气挺好啊?”
老板娘立刻开始告状:
“哎哟你是不知道她以前,以前唱完歌就跑,哪个敢耽误她回家睡养生觉哦,那个笑就假得像纸糊上去的一样。今天都留下了帮忙收摊了。
老板娘越说越感慨,
“真是长大了。”
向晚低头拉上吉他包的拉链,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留下来这么晚。或许是想借机彻底确认那个她关注了好多年的号是不是长明的,又或许只是忽然觉得,这么多年下来,她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收摊以后的玉林路。
凌晨的酒吧没了喧闹和灯光,空气里只剩淡淡的酒味、冰块融化后的水汽,还有卷帘门外潮湿的晚风,安静得有点陌生。
只可惜,小狐狸的嘴严得很。她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旁敲侧击半天,居然什么都没试探出来。
长明这小姑娘,看着什么都笑眯眯的,其实边界感重得要命。
向晚忽然想起今晚聊到美国的时候,长明神色短暂地顿了一下。
很轻,却还是被她看见了。于是她也没再继续往下问。罢了,每个人总有些暂时不想提的往事。
董姨终于合上账本。
“行了行了,都回去睡觉。”
调酒师已经困得开始灵魂出窍:
“熄灯熄灯!我要困死了。”
长明笑着应了声,顺手帮忙关掉边上的吧台灯。整个酒吧一下暗下来,只剩门口那点昏黄路灯从卷帘门缝隙漏进来。
向晚背起吉他。
“我先走了。”
“嗯。”
长明站在吧台边冲她挥挥手。
“晚姐晚安。”
“晚安。”
向晚转身往外走,凌晨的玉林路安静得有点陌生。走出去十几米以后,她忽然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小红书关注里,“夜半草莓塔”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关注列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