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一点点传来,他寻着看去,是裴轩。他的眼睛瞪大几分,染上惊惧。裴轩的胳膊上被划伤,约莫二三十厘米长的伤口,深可见骨。
余嘉瑞愣愣的看着。
医护一拥而上,快速给他做伤口评估。
“送医疗舱!”
有人拖了医疗床来,裴轩很快被带走。他都来不及和余嘉瑞说一句话。余嘉瑞脸色难看,视线落在地上的鲜血上。
邹书桓擦了擦额上的汗,也是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看见余嘉瑞还盯着裴轩那个位置,知道他在自责。
“没关系,医疗舱躺个十几分钟就好了。”他安慰道。
余嘉瑞许久没说话,刚暴动过的精神力险些又压制不住。
半晌,他垂头,撑在椅子边缘的手握紧,“我知道,我就是……”
他沉默几秒,“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邹书桓调节气氛:“你这样说你干爹知道要生气的,疏桐那丫头也得找你算账。”
余嘉瑞想起他们,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显得更加脆弱。
“好了,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总会好的。”邹书桓拍拍他的肩,用力的捏了捏。
“嗯。”
“好好休息,下次链接就轻松多了。”
余嘉瑞低声说知道了,刚要告辞,裴轩换了身衣服走了进来。
余嘉瑞的目光一直粘在他手臂上。
“全好了,没事了。”裴轩挽起袖子,给他看恢复如初的手臂。那么长一道伤口,二十几分钟就只剩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余嘉瑞只瞟一眼就移开视线。
“我先走了。”他起身,“邹伯下次见。”
“嗯,路上小心点,到学校说一声。”
“好。”
裴轩也匆忙告辞,追着余嘉瑞离开。
邹书桓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驻足长叹。
“嘉瑞。”
裴轩追上他,和他并肩。
余嘉瑞没说什么,脚步慢了点。
待到悬浮车在校内停车坪上停下,余嘉瑞扶着门框,眼里满是疑惑,“为什么你的记忆力,我是一朵白色的花?”
他想了想补充,“还是一朵……,很蓬松的花。”
裴轩被他的形容逗笑,嗓音很轻“因为你是云朵棉花糖。”
余嘉瑞不解偏头,“什么糖?”
“云朵棉花糖。”
裴轩看着余嘉瑞的眼睛,“天上的阳光,是余家。”
余嘉瑞跃下车,扬长而去。
回宿舍的路变得漫长,裴轩的话一直回荡在脑海中。
余家,是他人生里唯一的光吗?
余嘉瑞仰头看着天空。
链接时,因为以余嘉瑞为锚点,关于裴轩的记忆并没有太多,寥寥几个记忆碎片,都是余家的日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