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夭夭、宁宁她们一直想找我们玩儿,我都看见她们对我使眼色了!”
余幼仪瘪着嘴,在马车里上蹿下跳,忿忿不平。
“就是初元宴比较正式,我们的言行举止都受到监视,打招呼也不方便……”她泄了气,整个人趴在车窗边作一条咸鱼。
莳花挽着袖子抿了口茶,乜她一眼道:“跟我待一块委屈你了?”
余幼仪忙弹起来,说:“才不是,是沈栖影那厮太烦,反复骚扰姐姐你,实在是别有居心!”
莳花顺势点点头,也不说反驳的话,不然这厮更要跳脚,能跟她论上三日“榜一有多想扼杀潜在榜一”。
她抿了唇,瞥向窗外。
泽地是水之乡,一年到头雨下个不停,开了窗,空气中都弥漫着层层水雾与潮湿的气息。
她初来这里,淋了第一场绵延不绝的雨后,便不再有任何不适,宛若生来就属于这里,熟悉这片大陆的一草一木。
她伸出手去接,雨水轻柔又淅淅沥沥,淋过她的柔荑,擦过干净的指尖,最后滑入尘土。
木棍支起窗子,窗外是不绝的市井闲话。
莳花收回视线,淡淡地倚着窗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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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余府后,补水时间到,她浸入水中,开始思考今日的事。
关于榜一大姐,她没什么好说的,目前并未发现她是否包藏祸心。
关于淑夫人,她有些惶惶不安。
白日里那阴冷怨毒的眼神始终像一条滑腻的蛇般吐着信子,缠绕在她身上,爬过她的皮肤,等候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难道……果真欠了八百万没还?
若真是如此,她就是去青楼做花魁卖身也还不了那么多钱啊!
她摩挲着下巴,一双澄明的眸子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或许……她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别的什么人呢?
莳花把所有跟自己有关联的人物都盘了一遍。
远在天边、早已断了的前夫哥,已逝的爹娘,身边的姨母姨父、幼仪,还有只见过两面的“ABB”式三姐妹……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人脉网,枝头连着的人却屈指可数。
在排除所有人后,只剩下了未曾谋面的父母。
难道是爹的桃花债?还是娘的情敌?
莳花揉揉额头,有些头痛。
她扬手时,一串水珠跟着被带起来,滑过藕臂,再度融入池水。
她摇摇头,化作一朵莲,啥也不想遁入虚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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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花在闭关七□□着自己发愤图强完成近期的稿子后,准备出门去一趟御景楼交作业。
原本余幼仪死缠烂打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最后被余夫人以“头脑简单、行事莽撞”为由强行扣下关在屋内做女工了。
余幼仪当时嚷着为什么姐姐能出去她却不能,余夫人说姐姐比你长两岁,心智却比你长了二十岁。
纵使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