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晾衣杆?怎么了?是…是坏了吗?”
他有点懵。
“手感,重心,长度,均不符合要求。”
镜流言简意賅。
“我需要一把剑。”
她吐出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需要一把菜刀。
“剑?!”
唐七叶差点从沙发床上蹦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我说镜流老师!您…您要剑干嘛?这…这是管制刀具啊!在我们这里!不能隨便买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镜流拿著剑指著他的画面,冷汗都下来了。
镜流微微蹙眉,红瞳里掠过一丝困惑:“管制?此物在仙舟,乃寻常兵士亦可佩戴之物。”
她显然对这个世界的“规则”边界还有些模糊。
“练习基础剑术所用,非开锋,也不行?”
“呃…练习用的?”
唐七叶稍微鬆了口气,但心还是悬著。
“这个…这个界限很模糊啊!不开锋的工艺剑或者武术表演用的道具剑…理论上可能行,但具体能不能买,在哪买,会不会被查…我…我真不清楚!”
他一脸为难,感觉这又是一个烫手山芋。
拒绝?他不敢。
答应?风险太大——指他自己的风险。
镜流看著他纠结万分的表情,红瞳深处闪过一丝瞭然。
她当然明白“管制”意味著麻烦和潜在风险。
她需要剑,但不想给自己,尤其是不想给这个“收留”她的“好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不想牵连”的念头,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然而,另一个念头更加强烈地浮现出来,她想看看,他能为她的“需求”做到哪一步?
这种试探,带著一种掌控欲復甦后特有的、近乎本能的驱使。
“所以,”镜流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你,办不到?”
她微微歪头,红瞳直视著他,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纯粹的询问,却比任何命令都让唐七叶感到压力山大。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提出了需求,你作为这个世界的“嚮导”,解决不了?
唐七叶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办不到?
这三个字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以及求生欲)的终极拷问!
尤其是在刚刚被晾衣杆“驯服”之后!
他脑子里飞快地天人交战。
法律风险vs镜流老师的“失望”(他脑补的)和可能的后续“教育”。
最终,对镜流的敬畏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想让她失望的心思占了上风。
他一咬牙,一跺脚:“办!必须能办!镜流老师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我这就去研究研究!保证给您弄一把合法合规、趁手好用的…练习剑!”
他拍著胸脯保证,语气悲壮得像要上战场。
镜流看著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底那丝玩味更深了。她轻轻頷首,语气缓和了一丝:“嗯,钱我来出。安全,合规,为第一要务。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