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放榜,一朝及第,李寻欢高中探花,林明远斩获榜眼,而今科状元,名为顾惜朝。琼林宴落幕,林家又设宴庆贺,林诗音一边为夫君李寻欢、堂弟林明远高兴,一边又暗自忧心——表哥未能高中状元,舅舅不知会不会生气,脸上难免露出几分愁容。清书与晴雯见状,连忙上前安慰,晴雯笑着打趣道:“诗音姑娘莫愁,定是李公子长得太好看,皇上才故意压了他一头,绝非他才学不及旁人。”
晴雯话音刚落,林若雪便走了进来,笑着纠正道:“不是哦,今科状元名为顾惜朝,榜眼是明远哥哥,再加上李姐夫,这三个人个顶个的帅气,一个比一个出众,所以皇上这次是全凭文章定名次,半点都没有以貌取人哦。”
“顾惜朝?”清书与晴雯异口同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惊讶。林若雪一听,便知顾惜朝又是个有名的剧情人物,连忙递了个眼色,示意二人收敛神色,有话私下再谈。
这时,林明远走了进来,笑着附和道:“是啊,顾兄不仅文采卓绝,武功也十分厉害,一柄神哭小斧使得出神入化,在武功上,我也多有不及。”说着,还冲清书与晴雯眨了眨眼,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紧随其后,李寻欢也走了进来,语气坦然地说道:“的确如此,顾兄文武双全、胸有丘壑,李某自愧不如,输得心服口服。即便没有顾兄,明远弟弟的文采也在我之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得探花之位,我已然满足,并无半分怨愤。”
清书与晴雯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李寻欢也太倒霉了,明明武功、文采都是一流水准,偏偏遇上了“一顾惜朝误终身,不顾惜朝终身误”的顾惜朝,还有带着现代思想、才华横溢的林明远,最终只能屈居探花之位。
林诗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并非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只是盼着舅舅能看开些,莫要因表哥未中状元而生气。”
就在这时,徒祥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放心吧,皇兄也听说了李大人的状元梦,已然派人送去了安慰。”
众人纷纷好奇追问:“什么安慰?”
徒祥笑道:“好像是送了一副对联,上面写着‘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打算贴在李园大门上。这般荣耀加身,想来也能稍微安慰一下李大人了。”
林明远、清书与晴雯心中暗自腹诽: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有点火上浇油的架势,恐怕李大人见了,只会更郁闷。
林明远定了定神,说道:“不过我听闻,那顾惜朝出身卑贱,乃是妓女之子。若是此事被揭发出来,朝廷上那些固守规矩、注重出身的官员,必定会喋喋不休、议论纷纷,皇上也需顾全大局,说不定会将顾兄从榜单上除名。”
林若雪淡淡说道:“这种事情终究是堵不住的,早晚会被人揭发。我倒不在乎他的出身,明远哥哥,你去查查他的底细,看看他背后有无异族、魔教邪派的身影。若是他真的是个出淤泥而不染、靠自己发奋图强的人,你便试着将他召入神探司看看。”林明远闻言,连忙点头应下。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疑惑,齐声问道:“神探司?那是什么地方?”
林若雪缓缓解释道:“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我和徒祥商量过了,如今我们名声已显,在江湖上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四处闯荡。我们成立了神探司,专门探查江湖上的各类异事,排查是否有影响江山社稷的阴谋。六扇门、神捕司都是等案件发生后,才去抓捕罪犯,而神探司则是防患于未然,重点排查那些异事背后是否有异族参与,是否会引发江湖大乱。尤其是像屠龙刀这类明显是异族搞鬼的物件,更要早点查清他们的阴谋,防患于未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六扇门、神捕司常被江湖人称为朝廷鹰犬,为了方便在江湖上查探消息,神探司是一个秘密部门,所有成员都有另外的身份。我已经发了消息出去,楚留香和陆小凤都愿意加入,他们二人本就爱好解密,平日里也总是能惹上各类麻烦,不用让他们明着加入,只需跟我们共享消息即可。而且只要查清事情不涉及异族、不影响江山社稷,只是单纯的江湖纷争,便让他们自行处理,朝廷不会出面干涉。”
“我和徒祥自然是神探司的领头人,明远哥哥也已经加入了,他坐镇京城,负责汇总各类消息,不过明面上,他还是翰林院的小翰林。皇上不知有没有跟父亲说这件事,我待会儿也会亲自告知父亲。李姐夫和花满楼师弟,自然也会加入神探司。李姐夫本就不喜欢官场,他打算深入江湖,专门负责查探江湖上的异事。”
林若雪话锋一转,说道:“只是李姐夫不像陆小凤和楚留香,本就是江湖人,他要深入江湖查案,恐怕还要费些功夫,才能让那些江湖人接受他。这也是我来找诗音姐姐的原因——皇上送对联的时候,已经写了信给李大人,后续李大人也会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林诗音连忙问道:“我也需要配合做些什么吗?”
林若雪点了点头,说道:“嗯,等李大人收到信,就会假装生病,李姐夫便会辞官回去探病。之后,李姐夫会做些叛逆的事来自污,比如去逛逛花楼之类的,然后李大人或者李大公子就会出面打骂他,这般折腾几次,就会把他赶出家门,让他流落街头。后面的事情,就看李姐夫随机应变、顺势发挥了,不过大概也会跟某些人传些绯闻出来。”
她连忙补充道:“不过诗音姐姐放心,这些都是演戏。诗音姐姐你可以假装着急、生气,但不要真的伤心难过,一定要相信李姐夫的清白。当然,我们也会派人暗中保护好李姐夫,绝不会让他真的被人玷污。”李寻欢站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只能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默认了这个说法。
黛玉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那花公子也要一起演戏吗?”
林若雪笑道:“师弟倒不用。花家本就是江湖世家,他既不喜欢科举,也不喜欢四处奔波。明面上,让他做怡王府的长史,我们不在京城的时候,由他坐镇怡王府;暗地里,他跟明远哥哥打配合,负责汇总各类消息,偶尔可能会出门查探,但大部分时间都会留在京城。还有之前的宫九,他马上就要从无名岛回来了,知道他是太平王世子的人不多,所以他依旧化名宫九,也打算加入神探司,做一名神探。”黛玉闻言,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放下了牵挂。
林诗音又问道:“那我具体要怎么跟着演戏呢?”
林若雪说道:“如今江湖上出现了一份兵器谱,虽然没敢把世家名门、大门大派的人放上去,但也收录了不少江湖散人和魔教邪派的人物。李姐夫的飞刀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也被排进了兵器谱,还排到了第三名。”说到这里,她忍不住顿住,笑着打趣道:“话说李姐夫,你怎么老排第三啊?”一句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此前的凝重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笑过之后,林若雪收敛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等着看吧,李姐夫接下来有的麻烦了。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兵器谱上的人,必然会挑战排名在自己前面的人;那些没被排上的人,也会想着挑战兵器谱上的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尤其是李姐夫,虽然只排第三,但前面两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而李姐夫之前只杀了石观音这一个重量级人物,还是和我一起联手拿下的,又尚且年轻,那些江湖人怎么可能服气。江湖散人还好,大多只是单纯挑战罢了,就怕那些邪派人物,不知道会暗中搞什么鬼。”
“排兵器谱的人,用心十分险恶。因此我们商量好了,既然这件事牵扯到李姐夫,便由李姐夫去调查此事。李姐夫回去的一路,恐怕会艰险重重,因此诗音姐姐你就不要跟着了,到时候找个理由留在京城即可。你之后一直留在京城也好,后面跟我们一起去山西也行。”
林诗音面露担忧,问道:“真的很危险吗?”
林若雪安抚道:“放心吧,李姐夫暗中会有我们的人保护。等李姐夫的戏演得差不多了,能深入敌人内部了,我们也会过去,和他打配合,一起查清兵器谱背后的阴谋。”
林若雪又笑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喜事——殷女侠已经把张五侠拿下了,马上就要大婚了。我和徒祥自然要去观礼,参加他们的喜宴。趁着喜宴,我们还可以和前来赴宴的宾客商量情报共享之事,我们不要求他们做什么,也不干涉他们门派的事务,只是互通情报、彼此照应,这也是维护江湖安定的好事。花家和独孤长老已经答应了,张真人和随云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就连明教,虽说常被人称为魔教,但我打听了一下,他们的成员大多只是不拘小节的性情中人,并没听说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坏事,说不定除了共享情报,我们还能从他们那里招募几个得力成员。”
林诗音低头思索片刻,心中暗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跟着去反而可能拖后腿,看来只能听从若雪的安排,留在京城,或是后续跟他们一起去山西。
林若雪看着她的神色,温柔地说道:“诗音姐姐不用急着做决定,好好考虑一下,也和李姐夫商量商量,再告诉我答案就好。”
林诗音会如何决定?李寻欢的自污大戏能否顺利上演?顾惜朝的出身会被揭发吗?他会答应加入神探司吗?兵器谱背后的阴谋究竟是什么?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