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厅堂内安静了片刻,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纪之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难得正经,“你用近乎残忍的手段害死陈姑娘,连她的残魂都不肯放过。”
谢文庭不置一词。
沈纪之突然一阵难受,他耐心告罄,直接问,“那些被你掳走的姑娘现在何处?”
谢文庭惺惺作态地惋惜一笑:“人都死了,还找出来做什么呢。”
铮亮的剑身反射出谢文庭地身影,沈纪之懒得跟他废话,长剑脱手而出,铿然斜插进谢文庭身前的地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文庭不理会他的威胁,“影魅在你们手里,我这条命大概是保不住了……给我个痛快吧。”
沈纪之:“……”
是这样不错,可是谢文庭不能现在就死。
他直觉那三位姑娘可能在静水阁中,但又不好翻箱倒柜地找,眼见询问无门,沈纪之正准备设法诈他一诈。
余光里却撞进一抹黑袍,他疑惑抬眸。
夜渊?
夜渊显然没沈纪之那么充足的耐心,他颇为不耐烦地抬手,从谢文庭头上虚空一抓。一缕杂乱无章的虚影便被抓了出来,顺着他的动作升到半空中。
“前辈你别冲动啊”
沈纪之慌慌张张地从口头上阻拦道。
夜渊眼也不抬,“死不了。这是摄魂引,可以从中窥探别人的记忆。”
沈纪之看那团虚影,其中飞快地闪许多画面,画面变化莫测。
他一个也看不清。
夜渊目光依旧注视着那团虚影,缓声道:“那些新娘在他亡妻住过的静水阁中,有暗房,床头的白瓷花瓶便是机关。”
方才沈纪之托人对外放出消息,陈家这群人便是受到消息赶来的,但也不只是陈家,来得还有其他三位新娘的家人。
不久前那位精神有些崩溃的夫人也在场,由两位丫鬟搀扶着。
这些人闻听此言,当即催促起来:“几位天师,既然已经知道了位置,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
……几位天师身中九元散,有心无力。
他们可能是寻女心切,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几位捉妖师苍白的脸色。
沈纪之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主动站出来解释,“我这几位师兄留在此处,以防有什么不测,我与几位同去,可好?”
“也好、也好。”
有人可能是见识到了夜渊的本事,觉得有他跟在身边叫人安心不少,遂提议:“要不让这位阁下也一同前往?”
沈纪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无声微笑,有我跟着你们还不够吗?
夜渊这么做是因为你们耽误他正事了,心情好了帮个忙,心情不好咱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
可他又不敢拒绝,于是只好干巴巴地答应下来。
“……这样也好。”
话音刚落,就听耳畔传过一声轻笑,细听还能听出几分戏谑。
沈纪之:“…………”
行。
您开心了就行。
这座宅子往来的人不多,没什么活人气息,显得格外空旷。石子路被不知名的草模糊了边界,从脚下一直弯曲地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