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之人身形不算高挑,甚至可以说得上普通,但嗓音却是异常浑厚,他裹着山间寒气,大步跨进来。
沈纪之一惊,之后才想起来或许是驭兽宗的人来了。
尤其是在看到钱瀛面上的惊喜之色后,便更加肯定了这一猜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将惊心放回,门外便有紧接着鱼贯而入了十来个人,此间茅屋本就草药繁多,这群人一进来,都有些站不开了。
人多势众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这群人除了最开始进来的还算和蔼,其余个个脸色凶神恶煞。
多半来者不善。
沈纪之又偏头看了眼钱瀛,他面上的惊喜早已被错愕替代得一丝不剩。
果真是来者不善。
沈纪之适时出声:“几位是……”
“鄙人——”最先进来的人张了张口,刚吐出来三个字,便被一声更高的声音盖了过去。
“——我们是羲玉山镇上的人。”
说话的是一个看着凶神恶煞的青年。
等这位青年说完,他才补上自己被打断的话:“鄙人是驭兽宗山林长老,收到传讯符后便即刻赶来了。”
钱瀛两眼汪汪,恨不能当场扑进对方怀里:“师傅……”
山林长老眯眼笑起来,看着眼前比他高出一截的人:“徒儿这几日奔波辛苦了。”
钱瀛感动不已。
青年站出来打断他们,语气有些不善:“光顾着师徒情深,别忘了是来干什么的。”
沈纪之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
半晌,他忽然问,“这位仁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是何意?”青年皱起眉,“我从未见过你。”
沈纪之扯了扯唇,“您再想想呢?”
此言一出,夜渊就没忍住笑了一声,先是敬称再是讽刺的。
沈纪之阴阳怪气的一贯套路。
青年看着沈纪之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你是不是——不对,我昨日得知阿牛染了疫病的消息,难免心急火燎——那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沈纪之笑而不语。
“你应该不是驭兽宗的人吧。”青年抓了抓头发,“那日我着急得很,不慎冲撞到你,实在是无心之举,还望见谅……”
看来只要不是驭兽宗的人便可以得到正常对待。
“多大点儿事,谁还没个紧迫之事了。”沈纪之翻脸似地爽朗一笑,而后转移话题,“你们几人夜里上山,可也是有要紧之事?”
青年想起什么似的,当即正色道:“正是、正是,我们几人确实有要紧之事。这次上山是为求药……”
他又颇为不善地看了眼师傅,“只是在山下碰见了驭兽宗的人。”